这只是顷刻间的事情,释迦捂着伤口微微蹙眉,他心想,死的不大体面。
孔萱在那一瞬间抬起头来,面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冷的骇人。
暴风骤雨猛然间更加剧烈,孔萱看见鲜血从师兄白色的袍子里流出来,流到地上,和雨水混到一起。
不论是神还是人,哪一个最后不是跌倒泥土里去了,死了,没了。
孔萱在他面前跪下,撑起把伞,“师兄,阿萱来听遗言了。”
释迦轻握她的手,“师兄把命还给长琴,阿萱日后好好过,听说须弥山宫殿塌了,你去修缮一下,把莲池里的花儿重新种上。”
“是。”孔萱回答。
“世上再没有比阿萱更好的孩子了,我心悦你,今日得此后果,死而无憾。”他看着孔萱,眼神那样温柔。
孔萱道,“师兄厚爱,阿萱受不起。”
“连一句谎话也不肯哄我吗,你往日里撒娇卖痴,最是得心应手。”他道,他的神情又温柔又悲哀。
孔萱想了想,“阿萱不说谎,你我姻缘巧合已然错过,我心里有了其他人,对你说谎,不好。”
释迦不说话,合上眼睛,拍了拍孔萱的手,再也没有睁开。孔萱眼前模糊,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雨这么大。
九天雷劫骤然降下,一道接一道紫色的雷劈下来,都被阵法挡住了。
长琴还在发呆,相繇将身体抛过去,他这才回神。
孔萱身前,释迦的身体一寸一寸消失,一个银色的半透明的球体在暴雨中落到长琴手中。
长琴带着身体和释迦的神魂,朝外飞去。孔萱捡起檀木盒子,里面是一支碧玉荷叶形的发簪,孔萱收到袖子里,面色沉着冷清,没有半点失态。
阵法本来挡不住几道雷劫,长琴在外,生受了已然有九道,以释迦牟尼的神魂为祭礼,长琴会真正活过来。
又是九道天雷之后,孔萱化作一只青色孔雀,将长琴拖进阵法中。
释迦的神魂这些年来受损极大,也禁不住劈,孔萱将人拎到下面,相繇赶紧上前接着,“多谢神女。”
雷劫还在继续,风胡山已经塌了一半还多,比须弥山更惨烈。
“莫带他出去。”孔萱道,魔尊弑神,九九八十一道雷劫,长琴受了十八道,但愿她这阵法承受得主,不要波及到别的地方,她担心大西洋闹海啸,也担心把欧洲这边给劈了,这是整个欧洲的劫难。
孔萱看着这阵势,对相繇道,“带你的人走,把你主子留下。”
相繇犹豫,孔萱喝道,“怎么,想死了。”她没心情多解释,很是厌烦的样子。
相繇将昏睡不醒的长琴留下来,带着人撤退了,金羽也被孔萱撵走,阵法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她数着雷劫,数到第六十三的时候,阵法已经快撑不住了。
孔萱把刚刚的簪子握在手里,然后在阵法碎裂的瞬间用簪子顶了雷劫,白玉簪质量倒是不错,还好好的,孔萱一蹙眉再挡了几道。
长琴昏睡不醒,孔萱收好簪子之后,化作本体,挡在了山上。
她想起来有些菜的做法,是用高温炙烤肉,接连挨了不少之后,孔萱有一种外焦里嫩的感觉,她漂亮的孔雀毛落了一地,脊背都秃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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