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已经结束。n她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若是再留下来,会给神族带来灾难,所以她离开了。n他总是那么温柔,总是对她那么好,总是疼她,只是,不可能啊,一点点都不可能。n世人常说,他要胜天半子。n但是对于孔萱这样的神女来说,她知道天道不可违,否则真的是会付出非常惨烈的代价,如果只是影响你一个人那就好了,偏偏你影响的是所有人。n你会眼睁睁地看着无辜之人因你而死,这才是天道最残酷的惩罚。n鲜血和死亡,你敢违背,他会一一还给你,孔萱太知道了,神族史书的上的典故数不胜数,她都记得。n孔萱抹掉眼泪,她忘了那个人,必须忘,就像没有开始过一样,偷偷的,悄悄的,轻轻的,小心翼翼的。n释迦深深地盯着孔萱的背影,他合上眼睛,不,不能就这样轻易将她送给长琴,绝对不能。n凭什么他一介堕魔之人,能够得到天道眷顾,能够与小丫头长相厮守,凭什么自己要坐在须弥山巅,忍受无数孤独的没有灯光的黑夜。n无数次他都看着阁楼上那盏漂亮昏黄的灯,想着少女无辜地如小鹿一般的眼睛,那盏灯,还有那间阁楼上住着的少女,温暖了他孤独冷漠的日子,让他想起少年时候的自己。n他也曾点着一盏灯,只是后来,有人熄灭了它,他们说,你是神族的半边天,你是神族的未来,你不能怕,你必须撑着。n他也像少女一样哭泣过,只是没有给他温柔地擦眼泪,只有寂寞如雪的黑夜遮住他的泪痕,第二日清早,又被寂寞的风吹去。n他曾经有过那样刻骨的孤独和恐惧,只是渐渐被遗忘,他成了须弥山上的圣者,没有记得他也曾哀伤,也有喜怒,所有人都忘了,包括他自己。n少女的泪水,时而娇柔时而刚强,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不能遗忘,怎么能忘了呢。n他想,我孤独地活成了世人眼中的样子,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去拯救世人于苦海,可是谁还记得,我也是站在苦海中的啊。n只是阿萱明白那句“佛不渡人”中深刻的悲哀,她在自己面前,表演也好,刻意也好,她只是为了让他笑。n孔萱不说,他也不说,心照不宣。n少女即便看不懂他,也会安慰她。n他把糖袋子收好,然后蹲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把糖捡起来,放了一颗在嘴里,又苦又甜,又酸又涩。n他慢慢的离开这里,路上正好遇到他的大徒弟阿难,他想了想,轻声吩咐,“去西北看着你小师姑一些,她总不长记性,虽说花镜神尊是为了让她历练,却也不能出半分问题。”n阿难的目光躲躲闪闪,没有了平日的从容,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然后行礼,“师尊放心。”n“莫叫她知道。”n“是。”n释迦一向觉得他这个大弟子很聪明,为人处世很是随和知礼,有他在,也好权衡各界人来人往。n只是现在,太聪明也不好,知道了太多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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