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于高空中传来，飘渺而又厚重：“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在佛祖眼中不过是一粒小小尘埃，透眼望去，一色清明。是为‘佛眼砂’。”
天地一片寂静，高空之中狂风肆虐，吹打在男子的脸上给他带去一丝凉意，他看向脚下的广袤大地却又是一声长叹。
这一眼所望的正是之前强巴嘉措和唐松等人交战的那处荒野。
“没想到半生从佛，半生作恶，死前却又悟得这佛眼砂中的无上善禅。怪不得遗世录上有其名，仙佛榜上安其位。奇也，悲也！”
这男子口中讲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佛眼砂却因此晃动了一下。
强巴嘉措死前最后一刻悟出了那道曾经另他走火入魔的无上佛法。可这种事情，除了佛眼砂和强巴嘉措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若非当初参悟佛法而入魔，强巴嘉措不会去屠戮一个村寨的百姓；若非屠戮了那一村寨的百姓，强巴嘉措绝不会因此堕落沉沦，继而嗜杀为乐。
也就在这时之前一直安安稳稳的佛眼砂开始猛烈挣脱。
男子微微一笑道：“本就是无主之物，既然主人已经死了那便是自由身了。”
“可千百年来从未见到哪颗佛眼砂能够衍生出灵识，如今却颗颗躁动……看来那位上主果真重返人界了。”
听到这位男子的话，佛眼砂的反应更加明显，要不是男子禁锢了它的行动，这颗佛眼砂势必已经逃窜。
“并非不让你去找他，不过你与之前几人仍有因果。你应该知道要不是那几人的帮助，你可还是不得自由。”男子对着佛眼砂道，“如果想了断这个因果，你就按着我的话去做，完事以后我就放你离去。你觉得如何？”
佛眼砂微微颤抖，传出一阵“呜呜”声。看样子好像是答应了这个男子的要求。
“那么接下来你得……”
男子接下来的说的话，声音细如蚊蚋，好像是怕有人在偷听一样。
可是这高空中除了他和这颗佛眼砂根本没人，若非得说有谁能听见的话，也只有冥冥之中无处不在的神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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