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汉面前地上摆放着一个老旧的箱包,箱包里面堆满了数额不一的纸币或者硬币。少的有五毛一元的零钱,多的则有十元二十元的纸币,唐松甚至在箱包内都看见了几张百元大钞。
唐松刚想上前往箱包内放点零钱,这名流浪汉已经清好嗓音准备开始唱歌了。
伴奏的旋律响起,流浪汉的声音也在随后几秒内传出,而围观的人群也突然停止了喧哗,一个个凝神在听着。
流浪汉唱的是已故歌星梅艳芳的歌,一曲略带伤感的《似是故人来》在他沙哑的声线下莫名地带起了唐松心中的悲戚。他不过唱了几句,现场竟有一些人开始偷偷地抹起了眼泪,这些被歌声感染的人中不乏人高马大的汉子。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说不上传奇……”
流浪汉的声音突然提高,唐松心魂一颤似乎被带入了一个奇妙的境遇内,这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流浪汉内心深处对于世事无常而产生的无奈。一句歌声中全然体会到了他行乞多年的辛酸,体会到他惨遭残疾后的悲凉。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
造化弄人,世人在天地命途之间又算得了什么?一场生死变故,从此自己不再是自己,亲人就在眼前却不能随意相认。天意茫茫,明日不可见,下一刻自己或生或死,又在何方。
“无份有缘,回忆不断,生命却苦短……”
歌声出喉的一霎那,唐松豁然间觉得自己苍老了几十岁,原本不过二十多岁的他瞬时如同一位耄耋老者。
往事如云烟,爱恨似泡影,生命的仓促和脆弱好比夏蝉蟪蛄,一世命途不过百年,人寿之长短放眼在岁月长河中不过只是一叶浮萍罢了。
流浪汉的歌已经唱完,围观的路人无不唏嘘,而他的箱包内又多出了许多散钱,满满的,已快装满了箱子。
唐松边上站立着一位书生气很重的男子,年纪约莫三十五岁,刀削般的脸颊,头发梳的十分整齐,唇上两道胡子齐齐展开有点像两条剑眉,一套黑色西装在他身上显得干净而又笔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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