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儿嘿嘿一笑,没说话,抬头扫视了一眼屋子,破窗烂墙,难蔽寒风。
天凉寺还真是个破烂不堪的地方,连招待客人的地方都没有。
活动了几下筋骨,孟小儿焕发精神,只是肚子咕咕直叫,大师命人送来的素食,粥清澈见底,跟水没啥区别,苦涩麻嘴,野菜在水里滚了滚捣碎,连泥巴都没洗净,别说吃了,看着都倒胃口。
将近晌午,一个长发和尚过来请孟小儿一行人去大殿,说大师召见。
客房离大殿不远,断墙挨着断墙,拐个弯就到了。
大殿还算宽敞,只是破落的不能再破了,居中的一尊大佛斜着身子,看上去相当滑稽。
两旁站立十几个昨日参与抢劫的弟子,手执长棍,肃穆。
圆寂跪在佛像跟前一夜,作为天凉寺嫡传弟子,他受到的惩罚比赵大柱苦多了。
赵大柱作为混迹在天凉山土匪,打家劫舍坏事做尽,但是对于天凉寺来说,始终是个外人,慈悲为怀的僧人,以世人苦难惊醒自己,见别人受了苦不普渡众生,反而与其一丘之貉,令人不齿。
所以一柳大师从后堂走出来后,怒斥一声,杖刑一百。
然后走到孟小儿几人面前,弯身鞠躬,算是对孟小儿几人受到的残害道歉。
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越货,目无王法,应该送去见官,投入大牢菜市口斩首,才杖责一百,太轻了,虞万譶嘴里嘟囔着说。
孟小儿算是默许,要是在滨州,虞万譶有一百种死法等着他,可惜这里是凉州,而且又是没落的天凉寺,混杂在这里的人,性如猛虎,啥事做不出来,跟他们讲不清道理。
一柳大师装作没听到虞万譶的抱怨,挥手示意杖责开打。
一百大棒砸在圆寂的背上,破烂不堪的衣服血迹斑斑,皮开肉绽,要是让虞万譶来选的话,情愿去菜市口砍头,也不想受这份罪。
强忍着痛楚,圆寂咬牙坚持,一声不吭。
孟小儿这就纳闷了,一柳大师刑罚如此严厉,为啥这些人还要冒险作恶,难道真的是皮痒不成?再说了,就凭圆寂这么好的身手,去哪不能混口饭吃,何必呆在这里受罪。
一柳大师笑了笑,命人拿出那日渡江借的木剑,还给了卓业,算是物归原主吧。
孟小儿才不关心一根木剑,天凉寺惨遭荼毒,一柳大师想重振雄风,完全有可能,住在这破烂的地方,究竟图个啥?
杖刑结束,一柳大师走到圆寂身旁,问说,你可知错?
没想到挨了一百大棒的圆寂到了皮开肉绽的份上,对自己所做之事毫无悔意,咬牙回道,不知。
畜生,我现在就废了你,说着,一柳大师抬手欲拍,被孟小儿疾步上前一把拦住,大师且慢,让我来。
这位高僧,你杀人越货抢人钱财,做了此等恶事与佛祖之理背道而驰,为何不知悔过?
圆寂微微抬头,背上的皮肉之痛已经麻木,嘴唇抖动,哭丧着蹦出两个,饿呀!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小说网站www.kenshu.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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