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锭孟小儿揣兜里,看的吕栞天心里直叫苦,那可都是他的幸苦钱。
吕栞天揣上书信,马不停蹄,一路风尘仆仆,这次回去一定得多领点赏钱,就说是少庄主说的。
几日不见高胖子,似乎清瘦了些,不过脸上的肉不见少。
“高兄,你拜托我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昨日我去刺史府,见了刺史公子,他说可以,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孟小儿问道。
最近忙的不可开交,高胖子都忘了上街招摇了,连忙回道:“有空有空,怎说这话?应该是刺史公子没空才对,最近真的忙,我那老爹去个山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害的我差点累吐了血,早知道跟他多学学了。”
“那我择个良辰吉日,早知道现在何必当初呢。”
高胖子算不上心肠多坏,只是没人引导,上不了正道,这高富贵不在府里,倒是让高胖子成熟了许多。
孟小儿有了些许欣慰。
宴请刺史公子的档次不能太低,孟小儿没高富贵那般嚣张架势把整个黄鹤楼包下来,只是选了个能够极目远眺的好位置。
公羊子墨自然不敢推脱,宴上不敢和孟小儿多说话,生怕一句不对,泄了底,专找高胖子聊天,正和高胖子心意,两人一通天南地北,孟小儿找个借口离开,去寻高灵儿了。
有的时候孟小儿觉得跟高灵儿在一起真的很自在,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愿意亲近,高灵儿虽不比苑弼,可也是大家闺秀。
秋风萧瑟,凉意甚浓,一条流淌的小河边,高灵儿紧紧依偎在孟小儿身侧。
“过几日我就要走了。”孟小儿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去哪?回家吗?是不是禀告父母来娶我呀?”高灵儿笑道,“我可是要八抬大轿的那种,毕竟是富豪的闺女。”
高灵儿一下子抛出了三个问题,孟小儿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一时陷入沉默。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小河流淌,听着水声,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孟小儿不再教高灵儿作画,而是教高灵儿写字。
富家小姐生活优越,自小惯的没边,跟刺史家的小姐没法比,有了作画拿笔的姿势基础,高灵儿学的很快。
吕栞天比预期迟了一天回到高府,这次没有书信,只有孟希伯捎来的话,说是去凤吟山吧。
比这口信还有份量的是吕栞天手里的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大杆刀,只是腰间瘪的很,没拿一点银子回来。
孟小儿问道:“银子呢?”
“庄主说了,去刺史大人那里随便拿,这里你也说的算。”说完,吕栞天补觉去了。
作为刺史大人相中的人,在旁人眼中孟小儿受到的待遇不菲,一辆豪华马车,一队护卫人马,廊州守将亲自护送。
一大包沉甸甸的银子,一大摞厚厚的银票,不用孟小儿张口,刺史大人也知道怎么做。
临别那天,空中飘起了雪花,高灵儿捧着赶制的裘皮褥子披在孟小儿的肩头,看的那刺史大人快要落泪了,口中喃喃道:“要是子墨有个妹妹就好了”。
孟小儿朝身后看了一眼,随后登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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