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再说话一刀剁了你。”旁边押运的西疆鞑子呵斥道。
姬飞早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闭上了嘴。
孟小儿跑得两腿发软无力,一头栽倒地上,回头看看火光渐渐远了,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地。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放慢脚步的孟小儿一边走一边骂,滨州刺史这个老东西,骗子,吕栞天,骗子,反正到最后天下的人都是骗子。
在荒野里没了方向的孟小儿不敢乱动,生怕下了官道找不到路,坐在地上等天亮,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后天已经大亮,路上没一个人,再看身上,那件雍荣华贵的长服不翼而飞,只剩下白色里衣。
就这样还去什么凤吟山,怕还没到地方,早就饿死在路上。
孤身一人的孟小儿打道回府,先回滨州找虞千才算账,治下的地盘出了蟊贼,不以死谢罪都是好的,在回西武山,找孟希伯聊聊,有这么对儿子的吗?
没了马车棚子,看两只脚走路的孟小儿体会到了艰辛,烈日当头,浑身无力,又饿又累。
幸亏下山之前跟断老头学了一阵子,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走了半天,终于看到前面有了村子,一个老农牵着牛正在耕地。
老农看到孟小儿,先是一愣,然后继续。
“老人家,这里离滨州远吗?”孟小儿上前施礼问路。
老农指着嗓子,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孟小儿还算激灵,“那我问你,你点头摇头就行了,这里离滨州还有……一百里?”
老农摇了摇头。
孟小儿心道,马车跑的虽快,也不过是走了半天,他还往回走了变天的路呢,难道是计算有误?
“还有两百里?”
老农再次摇了摇头。
“还有三百里?”
老农先是摇了摇头,思考片刻后重重地点头。
孟小儿的心凉了半截,走了半天的路居然反了,一屁股坐到田边。
“滨州城在哪个方向你知道吗?”
跟孟小儿想的不差,老农指着孟小儿来的方向。
自认聪明的孟小儿彻底绝望了,饥肠辘辘还特么走错了方向,那老农不在看孟小儿,继续手里的活计。
一鞭子下去,老迈的耕牛仰天嘶吼,笨拙的迈腿前行。
就在这时,路边出现一队骑兵,扬起一阵烟尘朝村子里狂奔,看到田里的一老一少并未停留。
老农见此情形,缓慢的动作似有提高,先将老牛牵到地边绑在木桩上,撒开老腿朝村子里奔走。
孟小儿看那一队人马,不曾见过,便跟了上去。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来户人家,当中的打谷场上站着一窝老弱妇孺。
骑兵中一人看似个当官的头头径直下马,走到颤颤巍巍的人群面前说道:“县丞这几日设宴,需要几头上好黄牛,大人知道你们黄牛村的牛肉远近闻名,特派我等前来,三头牛抵挡今年赋税,还请乡亲们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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