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之后,独眼老头才正视这个不入流的弟子,同时也很好奇,哪个膏粱子弟会有这样的毅力,难道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本来是想故意刁难一番,让孟小儿知难而退,天下武学毫无捷径可走,不付出艰辛绝无可能成功,没想到孟小儿居然钻了进去。
山中入冬要早,秋风吹罢凉意更甚。
孟小儿纤手变得厚实,水车扶手磨破的水泡变成了茧子,连脚上也起了老茧。
终于在一次沐浴更衣的时候,苑弼看不下去了。
“不要再练了,再练你这手脚都成铁打的了。”苑弼劝道。
“不行,不练我怎么下山?怎么去凤吟山?那老道还要教我上乘武学呢。”孟小儿反驳道。
苑弼手握锉刀,将孟小儿脚上的老茧轻轻刮去,又拿出一块温润软布包起来。
“为什么要下山?在这里庄内又少不得吃喝,再说那凤吟山有什么好的?去了你就能成仙?”
“姐姐,这话就不对了,我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吧,总要走出去的。”
苑弼沉默片刻道:“那也不需你吃苦练武,庄中门客甚多,不乏武学高超之人,到时候多带些人下山不就行了?”
“人家有毕竟是人家的,万一人家不愿意了呢?我总不能跪下来求人家保护吧,再说我要是练成了,以后就能保护你了不是?”孟小儿微微一笑,刀削的脸庞失去了艳色。
苑弼此刻才知晓孟小儿一副柔弱的脸庞早就变得刚强,内心强大到不是她一个首席能够理解的,男儿志在四方!
“今晚大雪,明日起的迟些再去。”苑弼将孟小儿明日穿戴置办齐齐整整,光华丽貂绒褥子就拿了三件。
黎明时分,窗外皑皑一片,苑弼睁眼看,才知这里是孟小儿的卧房,一摸枕边,没了孟小儿。
回想昨夜怎么在这里睡了一晚,毫无记忆,连忙捋起长袖检查手臂,上面一颗圆形朱砂印记仍在,心里说不清是何滋味。
雪势不弱,孟小儿脚踏长靴,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湖边阁楼里烧着火炉,火光通红,这个时辰,独眼老头还未到起床之时,孟小儿看了一眼,便走向水车。
两个月的时间,孟小儿觉得身子壮实了许多,手脚有力,瞪起水车哗哗作响。
漫天白色,水车却变得清晰起来,只是上面的孟小儿变成了个雪人。
自打蹬上水车的第一天,孟小儿没有一日起的迟,没有一日落下过,下山观景是他的心愿,凤吟山的老神仙在对他招手。
远处矗立一人,片刻后满身雪花,看不清头脸,眼眸中却泛着泪光。
那人犹豫片刻后还是走到水车旁。
“小儿,要是幸苦就别练了。”孟希伯伸手掸掉孟小儿肩头上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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