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这么一问,张临凡瞬间一怔,跟着眼神里竟流露出浓浓的悲伤。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次再见到他,跟以前所认识的他非常不一样。
苌菁仙君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再次出现了,手中稳稳地托着一只莹绿色的酒盅,里面满满一盅淡黄如新花嫩蕊的酒。
“真不知道是应该说你贴心,还是应该骂你多事儿!”我无奈地收回了搁在张临凡身上的心思,对他叹道。
对我耸了耸肩膀,他径自走向了还未醒来的刘涛,将酒一股脑儿地倒进了他的口中,并一托他的下巴让他吞下去。
“大功告成!”将酒杯甩了甩收进口袋里,苌菁仙君捏了捏刘涛的下巴,道,“一切都忘了吧,开始新生活,顺便连我们都一并忘了!”
张临凡看了看眼皮微微跳动的刘涛,轻声道:“或许,记得才是最好的结果,何必一定要让他忘记一切呢?”
才懒得理会他在想什么,我站起身来,看着外面正在西沉的夕阳,催动起一个遁身咒,便来到了一处陵园。
远远的望向刘涛已经去世的妻子的坟墓前,那块小小的石碑下灰色的石台上,正安安静静地躺着一袭鲜红的手工的折得工整的云南民俗嫁衣,上面还端端正正地躺着一枚银制的项圈,映着夕阳的余晖,闪着暖暖的橙色的银亮。
我就这样没有靠近,远远地,远远地,一直看着,仿佛在观看这世间至美之景一般。
“哈啊~~”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搔了搔略显凌乱的长发,走到窗前推开玻璃窗,发现阳光正好,晴空万里,天湛蓝如洗,虽然说是身处云南,这般大好的天气,也是越来越少见了。
一沾不染地走进浴室里,我将一些玫瑰散瓣放进了满是热水的浴缸,整个人便泡了进去。
洗了一个美美香香的花瓣浴之后,我换了一袭利落的蓝色丝绒运动套装,便走到了店里。
“苌菁兄,临凡?”本以为会看到他们两个一边喝着我的酒,一边嘻嘻哈哈的有说有话,却不想,当然站在店中时,却发现店门还紧紧关着,而他们两个却不见踪影。
真是稀奇,难得今天就我自己,倒也落得个清静。
酿了一盘蜂蜜百花,我轻轻捏起一片放进嘴里,又清甜又鲜香,这种味道真的很好。突然就记起了之前在潜龙峰上吃烤肉的日子,如今倒是一星一点都咽不下去了。
又想起了已经入了阴司的刘涛已经去世的妻子,不知道之前给阎王爷烧去的信他收到没有,希望他能念在我的面子上,对“她”量刑处理。
哎,其实想来,做鬼倒是比做人来得简单多了,活在世间的人,很麻烦很辛苦很挣扎。
我虽然不是算是人,却跟人一样,需要吃饭,睡觉,修炼,还要吐纳,做买卖赚钱养活自己。对了,人还需要感情,比如爱情,在一起的爱情固然幸福,失恋了,又要痛苦非凡。还有工作,现代社会好好工作勤勉努力仍旧有被裁员的风险,更何况还有些人生(小生)拖沓,然后,就失业了,没有了收入的现代人,好像面临的麻烦更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