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人跳出指着唐羽大骂道:“你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人!若不是唐门的人贪心大起,又怎么会引起诏天门的那次屠杀?又怎么会有这一切始末?!”
唐羽虽然还是不明就里,但是听到这里,也在忍耐不住,怒道:“你说什么?!”那人从酒席中飞刺而出,一掌劈向了唐羽,唐羽反应不及,以掌格掌,一下被震退数丈,胸中血气翻腾。
一干人立即站起身逼上前来,呵斥道:“千叶道人写了那封信,酿成了大错,这是追根溯源之仇,不得不报!”“我一家四口人只有我一人逃出,这莫不都是因为唐门诏天门之争而起?”争闹中这群人愈发愤怒,只恨不得上前亲自将唐羽结果了性命,整个酒席顿时是灯隐火暗。林雨在其中也不知所措,泪花已经涌上了眼眶。急忙去扶住唐羽,急着问道:“爹,怎么了,唐羽的父母和我们到底有什么恩怨?”
曲闻风只是低头不语,那出手攻唐羽的汉子朝林雨大吼一声;“小雨,这件事和你殊无关系,你不用管,也管不着!你先闪到一边去!”说罢立时猱身向前,继续向唐羽攻去。
唐羽听罢,也不禁心中生火,将林雨推开,也不管那人武功是否强于自己,只继续向前和那汉子斗了起来。唐羽和那汉子一招过手,立时喘息不已,那大汉拳上逐步加劲,一招又一招向唐羽攻去,唐羽不住退后,渐有败落之势。
斗不过几十招,唐羽身中一掌,跌坐在地,眼看大汉一招凝劲,正要全力施为,取唐羽性命,忽地,大汉只觉拳劲被一根细细竹杖一引,便力道全消,曲闻风已站在眼前。
“阿大,这十几年来的修身养性,还有我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忘光了吗?!”那大汉仍是愤色难消:“他就算和那些人没什么直接相干,但是以他的身世和他的父母一辈人与我们的大仇,难道就弃之不顾?”话音刚落,众人都朝唐羽望去,无不是咬牙切齿。
曲闻风伫立不语,对着门外空望,说道:“唐羽,你的身世复杂,已经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你自己已经得到的东西,那是本来就该属于你的;我还没传授给你的,是你平生也没这福缘了。”
唐羽抬头,望着曲闻风,只觉得无助至极,大堂之上,自己俨然已成为了众人目中之钉。
曲闻风看也不看唐羽,又说道:“你身负血海深仇,注定不属于这平凡之地,这也非我们不要你留,而是你自己不能留驻此地。今天,你就离开这里吧,不要再记起,说起在这里经历过的事情了。”唐羽听曲闻风语气,又何尝不知他心中苦楚,只是听曲闻风也如此说来,唐羽心中才是真的一凉。
曲闻风这番话不只是说给唐羽听,也算是给众人一个说法了,在场弟子就算再满腔怒血,也都尊重曲闻风之意,不再出声。许久,在一片难堪的寂静中,众人怒目相对之下,唐羽只觉身上如有千斤重,心中解不开的解更是沉重。
他缓缓走到门前,扶着门沿不语,走出几步后,回头一拜。曲闻风不避也不回话,似乎没有看见。唐羽转身之后,便再也没回望一眼,朝着出村之路远远奔了出去。林雨看到唐羽远去,不禁心中一阵绞痛,想要冲出去拉住唐羽,却被曲闻风又拉住了,只能静静地看着门外已经大作的风雨,唐羽身影完全远去。林雨再也忍不住,一声哭噎,伏在了老人肩上:“爹为什么会这样?”说罢抽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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