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饶重重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有些恬不知耻道:“给我根烟。”
中年男人也不墨迹,从兜中掏出一盒皱巴巴的软红梅,娴熟的从烟盒后面弹出一根,外带着火机丢给徐饶。
徐饶接过烟与火机,也没有道谢,顶着这一阵阵的风点燃,紧紧攥了攥火机,深深吸了两口,那张脸像是做了什么错事的孩子,紧紧巴巴的皱到一起。
“要死把火机留下,你的命不值钱,但火机是无辜的。”中年男人强行在这个环境之中制造出了一丝黑色幽默。
徐饶脸上也出现了极其牵强的笑容,把火机留在了湖畔的护栏,弹出去这吸了两口的烟头,纵身一跃,以徐饶这辈子最帅气的一个动作飞出去,却极其狼狈的落到湖中。
扑通一声
像是一个巨大的石子落入湖中一般,引起一阵阵的波澜。
水冷的刺骨,徐饶没有挣扎,只能眼睁睁望着身体往下坠,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因为吸入太多水胸口疼的如同火烧一般,这窒息一般的火烧感让徐饶反射性的挣扎着,却已经抓不住任何东西,但片刻之后徐饶却感觉格外的平静,放弃了最后求生的挣扎,脑中的走马观花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就如同时间也跟着慢了起来一般。
或许这就是死亡的感觉,自己这荒唐荒诞荒谬的一生终于结束了。
水中的徐饶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意,这是一张因为这个社会摧残多年却仍然有着朴实的笑脸。
坐在岸边草地上的中年男人不紧不慢的抽光这小半根烟,面对眼前这一幕,表情竟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有一种让人觉得非人类的漠然在其中。
“麻烦。”弹出去烟头,中年男人咒骂着,纵身一跃跳入水中。
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突然被接上一般,徐饶猛的打了个哆嗦,睁开眼,眼前这没落的景象跟自己出租屋没有什么不同,快要垮掉的天花板,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打扫的小屋,但好在没有什么发霉的味道,也不知道这里的主人到底是怎么保持的。
如果这里真是什么所谓的天堂的话,是不是太寒酸了点。
“醒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徐饶身旁想起。
徐饶努力抬起昏沉的头,一个大叔模样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前,正是那湖畔与他对过话的大叔。
头发凌乱的像是鸡窝一般,带着老式的黄色墨镜,一张如同刀刻出来的脸,左脸颊上有着一道长长的刀口,下巴满是胡茬,这打扮出现在某些电影中属于毫无违和感的人物,不过在北京这座大都市之中,完全可以说的上绝迹了。
“是不是疑惑自己现在还没死?”大叔在一个小马扎上坐下,脸上有着几分笑意,几分玩味。
“为什么要救我?”徐饶死死抓着拳头道,脸上罕然出现了愤怒的迹象,就好像自己下了莫大决心想要做出的事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活生生摧毁了一般,虽然自己下了莫大决心要做的事情太可笑点。
“我好像没有救你吧?那个跳湖自杀的窝囊废早已经死了。”中年男人摸着下巴的胡茬,一副享受的模样,不过模样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虽然所说的话格外的有哲理,但是也无法让这个中年男人变的更加顺眼几分。
徐饶愣了愣,有些不知所云,甚至有点怀疑眼前这个大叔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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