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萧衍勾了勾嘴角,笑意未达眼底,负手立在府外等了一会儿,便被胡管家亲自迎了进去。
一路行至松柏院,在胡管家的引路下,萧衍走进了书房,却只与高道年说了几句话。
而另一厢,谢宁却被松柏院的丫鬟找了过来。
身为靖阳侯,高道年品级虽高,在朝中却并无实权,再加上入宫为妃的嫡亲妹妹,便更是成了实打实的勋贵了。
最初蜀地出事之时,谢宁不是没有想过请侯爷舅舅帮忙打探消息,可对方却多是在京中经营,苦有关系,却是无能为力。
是故如今侯爷舅舅派人寻她,她一时倒也没往这上头多想,却不料推开书房大门,竟只瞧见萧衍一人。
身后的丫鬟体贴地阖上了门,房中便只剩下谢宁与萧衍两人。
谢宁上下打量了萧衍一番,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便鬼使神差地开了口,“是秦子岳叫你来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衍不由白她一眼,立时便站起身来,不无埋怨地道:“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好友,难不成我就不能前来关心你一番吗”
谢宁被他说得有些心虚,正在懊恼之际,耳旁却又传来对方陡然压低的声音“虽然,这次的确是秦子岳找我过来的吧。可我也就是一时疏忽,才没反应过来。若是我下次考虑得周全一些,哪里还用得着他提醒”话中尽是对秦峰的不屑。
对此,谢宁早已渐渐习惯。是故眼下便只微微摇了摇头,确认此时门外无人后,方才上前两步。站到萧衍面前,声音刻意放轻道:“蜀地局势究竟如何了他可有话托你转告我”
“何必他托我转告,”萧衍撇了撇嘴,旋即便无语地看向谢宁道:“谢妹妹,你莫不是忘了,我家那位萧大人是做什么的了”
对了她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萧衍的父亲是兵部尚书蜀地的局势,他自然极为了解。
谢宁眼前一亮,下意识地便扯住萧衍的衣袖,语气急切道:“蜀地如今局势如何好端端的。议和之事又怎么会失败还有。你可否联系上鹏勇军众人,我想知道我爹他们如今怎么样了这个月我还没有收到他的家书”
说至此处,谢宁的语气不由低落起来。
萧衍见状,便只好忍住了将袖子从谢宁手中抽出来的冲动。耐着性子道:“你先别急。蜀地地势险要。想要传递消息实在是太难了些。眼下朝中知道的。也不过是两方议和失败了而已。”
“就这些,还有吗”谢宁双手攥紧,握着萧衍衣袖的手指更庸碌了一些。
萧衍心中郁闷。面上却还要安慰着谢宁,“你放心,蜀地驻军的实力如何你最清楚,就算是真与苗人打起仗来,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谢宁却霎时间没了力气,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衍,心中仍怀抱着一丝希冀,出言询问道:“你是说,朝廷要同苗人开战吗”
这些年来,蜀地虽是动乱不止,可多是苗人蛮夷作祟,入城围攻。苗人狡猾,又擅蛊术,蛇虫鼠蚁俱可拿来应敌。饶是谢宁自己,也吃过他们不少苦头。
也正因此故,蜀军虽常与苗人交锋,却也只是意在镇压,像是这种正式的“开战”,已是十余年没有过了。
至少谢宁还没有见证过。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令原本已经打算议和的两方,一夕之间又成了针锋相对的对头呢
谢宁难掩惊疑地看着萧衍,一双杏眼却是眨也不眨,似是执意要对方给个交代。
萧衍不由摸了摸鼻子,通过谢宁此时的反应,这才恍觉自己方才说错了话,心思一转,便立时出声描补道:“这我倒是不知不过苗疆蛮夷向来凶悍,若是他们不肯安分,朝廷派兵镇压也是常理。”
大秦兵力多分散在距离蜀地甚远的边关,无论是从边境调兵,还是从各地百姓中召兵,都不是一夕之功。蜀地若真有了战事,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当地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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