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此处,跪在地上的秦峰便伏身一叩,扬声道: “儿臣未曾知会。确是出于私心,先斩后奏之过,还请父皇责罚。 ”
听他自陈错处,谢宁心中一紧,趁着众人视线都放在秦峰身上,却是不着痕迹地抬头望了一眼,暗觑起帝王神色,然而也只望见一张喜怒莫辨的面孔。
方才抬头之时,她心中紧张,虽是目不斜视,却不敢细看,除了见着一片明黄的衣袍,眼中并无他物。而此时这不着痕迹的抬头一瞥,才是她第一次见着当今圣上的真容。但见端坐在黄金雕龙宝座上的帝王面无表情地向下俯视,一双炯炯有神的利眼只望着秦峰一人,鹰眸剑眉,八字胡须,眉宇之间虽与其身下众位皇子有几分相像,却又多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无须刻意压制,便已令众人心生敬畏。
他不曾开口,殿内的气氛便越发压抑起来。满座无言之时,却有一声音色清脆的童音从高台处传来,霎时便打破了一片静默“父皇,三哥虽是有错,却也事出有因,燕地匪乱甚剧,他如此行事,却也情有可原,儿臣还请父皇念在三哥剿匪有功的份上,从轻处罚。”
这声音并不陌生,谢宁才听了几个字,便已知晓是秦泽所言。正要再抬头望去,便见一旁席案处有人站起身来,却是宽王秦厚,只听他言辞恳切道: “是啊,父皇,六弟所言颇有一番道理,还请父皇再考虑一番。若是父皇您执意要责罚于三弟,儿臣愿与他一同受罚。 ”
宽王话音一落,高台之上便又有人接话道: “陛下,二位皇子所言,确有一番道理。三殿下先斩后奏,虽说是鲁莽了些,可如今前来请罪,却算得上知错能改。依臣妾所见,从轻处置也就是了。 ”
这声音语气娇俏,确是个女子无疑。谢宁心中一动,便不着痕迹地抬眸,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但见一位衣着华贵的丽人端坐于帝王身侧,而倚在她身旁另一侧之人,正是六皇子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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