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二姐,亏你还教过科学,这季节没有这些玩意。”
二姐说:“那你带点别的也行啊,吃的,穿的,玩的,都行。。”
我说:“这你得谅解,孙哥走得匆忙,没来得及买。”
二姐说:“他真要空手回来我倒谅解,你猜他个龟孙带的啥?一块石头!”
我说:“啥?”
二姐说:“一块大石头!背在身上也不嫌重!”
我赶忙问:“石头哪来的?”
二姐说:“问他哪来的,他说捡来的;问他在哪儿捡的,他说在河边;问他在哪条河边捡的,他又说不上来。你知道,你孙哥平常就满口瞎话,我怕他又编来骗我,所以打电话问问你。”
深圳是有河,但深圳的河和内地的河不一样:关内凡是有河滩的地方,早八百年用水泥修上了堤坡,河边变成了高档商品房小区;关外的小河涌早变成了排水沟,河里是黑黢黢的工业废水和生活废水。到哪儿捡石头!
我说:“那石头啥样?”
二姐说:“外面是黄的,里面是红的,大小、样子像个面包。”
我说:“孙哥这么老远背回去,肯定有说法吧?”
二姐说:“他也没怎么说,就说在河边散步的时候,发现了这块石头,觉得挺好看,挺有眼缘,就把它捡回去了,还说等住上新房子,就把它放在客厅里。哎,老三,你孙哥工作恁清闲,还有时间去河边散步?他前段时间给我打电话,可说的是没日没夜干,说得我心里还怪不得劲儿的――他个少爷胚子丫环命,哪吃过这苦?”
我敷衍说:“干工程嘛,忙起来没日没夜,闲下来也能把人闲得发霉。”
二姐说:“这我就放心了,真要是在河边捡来的就行,就怕他是花钱买来的。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打牌去,人家打电话催了。”电话里有手机铃声。
收线后,我陷入沉思。
事情的脉络似乎清晰起来,但,一切还需要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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