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营业部,阿紫说:“咋不再睡一会儿,你眼泡都是肿的。”
我说:“哪睡得着。”
她说:“要不你到我床上睡,吃中饭我叫你。”
我说:“不睡了,你把办公室打开,我给孙建国打个电话。”
阿紫说:“孙建国有消息了?”
我说:“刚才大姐去看了,他已经平安到家了。”
阿紫说:“我说不会有事吧。”
我说:“行了,你去忙吧。”
用办公室的电话拨打孙建国手机,这回通了。
孙建国没接。我也没打算让他接。孙建国只要知道我在找他就行了,他一定会回我的电话,除非他不想在深圳混了。
大概十分钟后,一个小城区号的座机打过来。我知道,是孙建国。
他上来就解释:“你二姐在家里,不方便,我在街上电话亭打的。”语调很沉痛,很悲戚,似乎刚遭了家暴。
我不吭声,以表示对他不辞而别的不满。
孙建国说:“老三,钱丢了。”
我这才明白他沉痛悲戚的原因。事发突然,很难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说实话,对这样的说法我有心理准备。就算他说被人捅了3刀,我也有心理准备。
刚才大姐说孙建国精神还可以,似乎不应该是刚丢了钱,但可不可以理解成丢钱后,在二姐面前强作欢颜?
既然很难判断真假,我只有接着沉默。
孙建国一副哭腔:“老三,钱真的丢了。”
他说,前天晚上在5区逛街时被小偷盯上了,后来进到一间手机店,趴在柜台上看手机,过来几个人围在他旁边,神不知鬼不觉就把钱偷走了。
我不大相信这个说法。
6万块钱揣在胸前的暗兜,孙建国人瘦,穿得多,从外面看,只是稍稍有些鼓,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就算看出来也不能确定就是钱,谁会盯上他?
即便盯上他,在关外,又是晚上,出店门就可以放抢,还用得着“神不知鬼不觉”这么高明的手法?如果说在关内――罗湖、福田、南山,或许有高手,在关外,面对大额现钞,根本没必要讲技术含量,简单粗暴效果最好,就一个字,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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