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识到自己有些急躁,换了语气说:“吴兵,你仔细回忆一下,孙建国昨晚有没有在宿舍睡觉?”
阿紫在旁边笑:“就昨晚的事情,还回忆啥?吴兵,孙总昨晚有没有在宿舍睡觉?”
吴兵涨红了脸,吭吭哧哧说:“我们都是关着门,在自己的房间睡。”
我说:“吴兵,你老实坦白,是不是孙建国交待你,不让你对我说?”
阿紫说:“老刘,你怎么了,吴兵不是说得明明白白嘛,他们各自睡在自己房间里,如果一方先睡了之后,怎么可能知道另一方有没有睡,或者几点回来睡的?”
是这个道理。
我点上一支烟,悻悻地来到门口太阳地里,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阿紫跟出来,说:“老刘,什么事嘛?”
我悲伤地说:“孙建国不见了。”
她说:“昨天下午你把他接走了,对不对?”
我说:“是,昨天下午我把他接走了。”
她说:“后来呢?”
我说:“后来我们一块吃饭了。”
她说:“后来呢?”
我说:“后来他一个人武装自己去了。”
她说:“武装自己?”
我说:“买衣服鞋还有手机去了。”
她说:“后来呢?”
我说:“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才跑来问你们嘛。”
她说:“那也不用这么急,又不是小孩子,走丢了,或者被人拐跑了。”
我忿忿地说:“不是你姐夫,你当然不急!”
阿紫一下笑了,说:“那你到派出所报案好了,反正所长是你朋友。”
我拉住她的胳膊,说:“你陪我去。”
她一下甩开我,说:“我要上班,没那工夫。”
我指着她说:“阿紫,我总算认识你了,真是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她不为所动:“赶紧去吧,都火烧眉毛了,你还顾得上文绉绉!”
我蹬蹬蹬下了台阶,恨恨地想:这都是啥人呐,不但不同情,不但不帮忙解决问题,还讽刺挖苦带说风凉话。真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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