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以来,只要我想到谁,谁就来电话,简直八九不离十。刚才谈论胡炳成那么久,他来个电话有啥大稀奇。
孙建国问我:“老三,你跟他还有联系?”
我摇摇头:“要是有联系,还用得着问你是谁?”
事实上,大姐他们没离婚的时候,我和胡炳成都没有联系过,他不知道我的号码,我也不知道他的号码。
孙建国说:“见鬼了,见鬼了,他怎么知道你的号码?”又说,“见鬼了,见鬼了,他怎么会联系你?”还说,“见鬼了,见鬼了,是不是刚才说他的坏话被他知道了?”
孙建国完全是大惊小怪。胡炳成想知道我的号码还不简单,随便找家里人问问不就行了,顶多拐个弯罢了。
真正奇怪的是胡炳成找我干嘛。
我说:“孙哥,要不要打回去?”
孙建国说:“不管他!他找你能有什么好事,我估计是借钱。”
我说:“开玩笑,他这么大一个老板,找我借钱,可能吗?”
孙建国鄙夷地说:“他就是花架子,全靠银行的钱撑门面!”
我说:“那你刚才还说要超过他?”
孙建国说:“我说的是场面上超过他。”
我说:“你前后矛盾。”
孙建国说:“不矛盾。”
两人正拌嘴,胡炳成的电话又来了。
孙建国说:“别接,别接!”
我摆摆手,让他闭嘴,接通了电话。
胡炳成的声音我一点不熟,听起来跟黄司令有点像,亲切,动人:“三弟,是我!”
我说:“对不起,请问你是谁?”
胡炳成说:“三弟,我是你胡哥呀。”
我说:“对不起,哪个胡哥?”
胡炳成说:“三弟,我是媛媛的爸爸。”
我恍然大悟:“哦,是胡哥,你好,你好!”
孙建国一声不出,上来夺我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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