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二，你别以君子之心度哥哥之腹，老子从来没觉得开富康丢人，只是有时候在女孩子面前有点不好意思。”
程旭东哈哈大笑，小眼睛在镜片后头眯成了一线天：“小伙子长大了，在姑娘面前知道爱美了。”
我说：“你坐王小玉的车，你的车留给我。”
程旭东说：“老大，等会有应酬吧？”
我不置可否。
他以为我要用他的车，哪知道我醉翁之意不在车，在车上的帐篷。
程旭东说：“好，就成全你一回！”坐上王小玉的甲壳虫走了。
打开宝马后备箱，帐篷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里面，上面压着折好的茶几和椅子。
美中不足的是，椅子只有两把，稍嫌不够，改天再去配两把，这样一张茶几，四张椅子，差不多齐活了。
时间还早，我进到厂里，来到仓库前，叫庄心如回办公室。
厂里但凡有客人，仓库就是庄心如的第二个办公室。有时，她也会到车间一角的抛光室，和省模师傅李四红，还有李四红的妹妹李五红说小话。
我站在取货的窗口跟前叫：“庄主任！”
仓管李雯正坐在窗子后头，见状说：“老板，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进到里面，让庄心如去办公室开张6万的现金支票，然后问李雯：“啥事？”
她说：“老板，年前我真得走了！”
我说：“老肥催你？”
她点点头。
李雯是最让我省心的员工之一，实在舍不得她走，但也没办法再留。她要过去给男朋友老肥帮忙。
老肥原先是一家模具配件档口的员工，也是老板的亲戚，人极实在，甚至实在到了愚昧的地步，他的事迹在圈子里广为流传：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9点多了，铺子都关门了，睡在铺里的老肥接到一个电话，一家模具厂要几根顶针。几根顶针值多少钱？十几块。
这种情况下，换“正常人”肯定会一口回绝――不说风大雨大没法送不想送，而是说没货，就这么简单，客户还挑不出毛病。然而老肥一口答应了。为了十几块钱的东西，他硬是骑了十几公里的摩托，结果不出意料地摔了一跤，腿上弄出好长一条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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