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和刘经理之间的故事,但只有我单方面知道。他对当年被他拦在门外从而失去应聘机会的小伙子完全没有印象了。
现在再看刘经理,金鱼眼就不是金鱼眼了,而是鲨鱼眼――他是一头吃人的大白鲨,他吃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妹夫,还有在工业区门口趴活儿的司机。
这样说并不准确,应该说,他是一只蚂蝗,趴在眼镜和老谭他们身上吸血。
据我所知,眼镜的生意并不是太好,在工业区之外,很少能接到活计。一方面,他酸溜溜的调调让人厌恶,另一方面,他抠抠搜搜的作风也不讨人喜欢。就这,刘经理还要雁过拔毛,从他的生意当中拿走5个点。
原本是要请刘经理和眼镜吃饭的,知道了“5个点”,请吃饭的心情就没有了。
我干巴巴地说:“刘经理,隔壁啥时候搬走?”
他同样干巴巴地说:“应该是腊月二十七八。”
我说:“够晚的。”
他说:“可不嘛。”
眼镜说:“你们聊,我走了。”
刘经理说:“走啥走,一块吃饭!”
眼镜没好气地说:“没钱请客!”
刘经理说:“你这人真好笑,有我在,能让你请客吗?再说,不还有刘老板吗?”
话到这个份上,只好我来请客了。当然不会在南海渔村,就在工业区附近的大排档。
吃饭的时候,当着刘经理的面,我和眼镜上演了一出激烈的讨价还价的戏份:眼镜唉声叹气,苦苦相逼,我咬紧牙关,不为所动。
这出戏很成功,不能不承认,眼镜是个不亚于程旭东的好演员。
最后的成交价和事实上的价格差了5千,这5千成了眼镜从工程款上截留的第一笔私房钱。
过完年,等眼镜装修好厂房,10台磨床到位后,我会主动联系林颖和老何,约他们再过来考察一次,看事情还能不能挽回。
但说实话,质信的生意在我心里已经没以前那么重要了,眼下我认为,搞机加车间比这单生意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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