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林说:“那我去干活了。”
我说:“别急,先到办公室来。”
在厂里,李少林并不习惯单独面对我。
这种反常源于厂里人知道他是我的老乡,他属于老板的人,而李少林对这种身份并不感冒,并不想表现出他和我的这层关系。当然,李少林心里还是向着我的,他的所作所为也是从大局出发的。
李少林站在那儿,像犯了错被老板单独叫进来训话的。
我指指沙发,说:“少林,你坐。”
他说:“老板,我站着就行。”
我上前摁住他,说:“叫你坐你就坐,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李少林这才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说:“那女的是质信厂的老板,男的是她男人。他们啥时候来厂里的?”
李少林说:“4点多一点。”
我说:“他们说了什么?”
李少林说:“来之后,他们就在车间里转。我在干活,过一阵子才发现来了俩外人,就上前打招呼,问他们是干嘛的。他们说是观澜那边的,今天过来看厂。”
我说:“这俩家伙不打招呼,搞突然袭击。”
李少林说:“以前没跟他们打过交道吧?”
我摇摇头,把这单生意的来龙去脉,以及加工制造的特殊性告诉了李少林。
李少林说:“生意挺大!”
我说:“是挺大。”
李少林说:“今天厂里很正常,大伙都专心干活,他们应该看不到啥缺点。”
我说:“问题的关键不在这儿,而在场地、设备和人员上――这三样,我们一样都不达标。”
李少林说:“不达标,我们厂还入围最后的竞争了?”
我说:“之所以能挺到最后,是因为上次去质信厂的时候,我告诉他们,场地马上就扩大一倍,设备也找经销商预订了,人手过完年就招。他们今天过来,恐怕是想看这些的,结果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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