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二嫂冲到跟前,二哥才反应过来,转身没命地跑。
后面的事情娜娜就不知道了。她连夜收拾细软去了娘家。
第二天得知二哥家酿成血案,二哥二嫂双双住院,娜娜嘱咐肉头和儿子晚几天回家,自己从娘家去了县城,从县城坐火车南下了。
娜娜讲完整个过程,问我:“老刘,你说他俩打架受伤,警察会不会找我的麻烦?”
我虽然近似法盲,这个还是知道的,如果娜娜的叙述是准确的,二哥二嫂受伤跟她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就是跟她男人肉头关系都不大。
我说:“不会,跟你没关系。”
娜娜说:“早知道没关系我就不过来了,我过来就是躲这个的。”
我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傻娘们,真正该躲的是阿妙这起案子。
可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能躲到哪里去!
我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劝娜娜自首去。
自首会罪减一等,何况娜娜虽然买凶,但后面发生的强奸事件却不是她授意的,这样结局应该不会太惨,对娜娜算是解脱。
对我也是解脱。我虽然不会去警方举报,但知情不报和我一贯接受的教育是有抵触的,不做不代表没压力。背负着这个压力,年都不会好过。
黄司令跟着李锦标进到包房了,又跑出来叫我:“老弟,快点,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娜娜说:“老刘,你进去吧。”
我只好暂时放下这个问题,跟黄司令进去了。
李锦标宴开四席,我和黄司令被安排在主桌,有些话不好当李锦标的面说。闷头吃了半天,趁李锦标带着娜娜去其它桌敬酒,我问黄司令:“标哥今天弄这一出,啥意思?”
黄司令说:“听他说那个意思,应该是庆祝复出吧。”
我说:“复出?啥意思?”
黄司令解释说:“前一段,圈里不是有很多关于他的说法嘛,有说他欠几百万不还,躲起来了,工厂交给孙经理管了;有说他恁长时间不露面,是被人软禁了;还有说他已经把工厂卖了,准备出国移民了。。反正说啥的都有。标哥请大家吃饭,有以正视听的意思。”
我说:“他跟你提秦小姐的事了吗?”
黄司令说:“没提。我感觉,秦小姐现在对他已经没我想得那么重要了。相反,那个人对他才重要。”
顺着黄司令的视线望过去,我看到了孙经理。
我跟孙经理打过交道,但谈不上熟悉。
孙经理话不多,技术上过硬,我和他之间隐隐有惺惺相惜的意思。如果牛顿厂能够做大,我的精力就将更多地转向业务方面,到时候绝对需要孙经理这样的人物管理厂子。
有一点我不能理解,秦小姐脾气那么好,为什么单和他闹得不可开交?两人怎么会到有我无你、有你无我的地步?
这时再看孙经理,就隐隐看到他脸上似乎刻了两个字:阴险。
这种感觉完全因秦小姐而起,作不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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