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还关心日企的死活――话赶话赶到这儿了。”
黄司令说:“我的前半生可以用两个字总结,失败!所以我打麻将,酗酒,玩女人,不这样根本没法面对现实。好在我还有一点底线,没有沾毒,否则,整个人就彻底毁了。”
人的任何行为都是有逻辑的,就算精神病人,也有一套他自己的逻辑,只是他们的世界我们不懂。黄司令这么一说,我似乎对他过往的所作所为多了几分理解。
“我在日本人手下委曲求全十几年,也交了几个朋友,也有了一些门道,想着一辈子不能这样过,就大着胆子创业了。说实话,很多人认为我疯了,说黄司令你手里攥着几百万,不好好过日子,瞎折腾啥!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没疯。”
“老弟,你想想,上世纪80年代,大米多少钱一斤,几分钱!那时当个万元户就不得了了,那时普遍的想法是,手里有个几万块钱,这一辈子就能过得很舒坦了。20年过去了,事实呢?现在大米2、3块一斤,手里有几万那就是要饭的――这么说还侮辱了要饭的,在深圳,要饭的都能回老家盖楼。所以别看我手里有个百十万,没准过几年,也就是个要饭的。所以,我要创业!”
“也许前半辈子衰过头了,我这工厂办得挺顺,当然,这里面有你老弟一份功劳,上次不是你出手相助把那套模具修好,还不知道厂子现在是个什么样子。”黄司令说。
“老哥,千万别这么说,是你自个运气到了。”我说。
“不但工厂办得顺,还找到了爱情,还要成立家庭。”黄司令说,“老弟,你说,我要不要珍惜这个局面?”
“要珍惜!”
“如果标哥破坏我工作生活的大好局面,你说我要不要对付他?”
“要对付!不过。。”我欲言又止。
黄司令说:“你啥看法尽管说出来,咱哥俩还有啥不能说的。”
我说:“标哥就算要跟你过不去,我想他也不会在宴席上当众发难――宝城大酒店那是啥地方,人家能让客人在那儿打架?”
黄司令说:“标哥找我麻烦,难道只有打架一条?他奚落几句,埋汰几句,甚至抱怨几句,我这一辈子攒起的脸面可就全没了。”
我说:“凭我对标哥的了解,他不会这么干。”
黄司令说:“你认识他才多长时间,我认识他都十几年了,这货可啥都做得出来。何况,”说到这儿,他把手指头横放在鼻子跟前,做了个众所周知的动作,“我听不止一个人说,他现在喜欢这个。老弟,你知道,喜欢这个的人是不可理喻的。”
我说:“不会吧?”
黄司令说:“我也是听别人说,是不是冤枉他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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