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道把车开到宿舍楼下,没有经过餐馆,我怕万山红闹着要去上班。
下了车,万山红步子和呼吸都沉重起来,走在楼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我赶忙架住她。两个人在狭窄的楼道里磕磕绊绊,东撞一下西撞一下。万山红感觉不到啥――也许她以为自己腾云驾雾如履平地呢,我可被撞惨了。
她不提上班的事了,但还是唠叨:“老刘,我给你说,你不能占我的便宜,知道不?”
我说:“知道,我不会占你的便宜。”
她说:“我知道,你一直打我的主意。”
喝高的人得顺着他,要是逆着他,他更加没完没了。
我说:“是,我一直打你的主意。”
她说:“老实坦白,你为啥打我的主意?”
我说:“你等等,咱们进了房再说,把钥匙给我。”
开了门,把万山红扶到里屋的床头上靠着,我说:“万总,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得打个电话。”
不知道电话打得晚不晚,我们远一倍的距离都到家了,程旭东他们坐的士怕是早到了。
我不是眼红程旭东和司马燕有啥好事,只是不愿意他们的好事发生在今天。
司马燕可以归到熟人一类,但我并不清楚她的底细,如果好事之外有个三长两短,肯定是程旭东吃亏,别说他今个还喝高了。
先打给司马燕:“燕儿,你们到哪儿了?”
她说:“到东哥楼下了。”
我说:“他呢,上去了?”
她说:“还没上楼,正蹲在楼下吐呢。”
我说:“燕儿,辛苦你了,再坚持一下,我这就让他妹妹妹夫过去。”
赶紧打给蒯新民,结果蒯新民加班回不来,我吩咐他通知程霞,让程霞火速赶去照顾程旭东。
一圈电话打完,万山红还靠在床头唠叨:“老刘,这是在哪儿呢?”
我说:“在你自己家里。”
她说:“我还以为在宾馆呢。”
我说:“你想开房?”
她说:“我不想开房,我知道你想开房。”
我说:“万总,你没喝高,脑子挺清醒啊。”
她说:“谁说我喝高了,在我们科,男女加一块,我酒量排第一,在整个农机局,男女加一块,我酒量排前三。”
我说:“好了,知道你厉害!要不要洗把脸,我扶你去?”
她说:“笨,你把毛巾拿来不就行了?”
我说:“真是笨,这么简单的事我都没想到。”
她说:“根据相对论,把毛巾拿过来是一样的。”
我说:“那好,我去拿毛巾了。”
万山红一把拽住我,说:“先别去!”她劲儿挺大,拽得我动弹不得。
我说:“又啥事儿?”
她说:“你还没交代,干嘛想占我便宜?”
我说:“改天再说,改天再说好不好?”
她说:“不好,就今天说。”
我说:“你先把手松开,我说。。其实,我想占很多人的便宜,你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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