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是因为女人？”
他摇摇头：“也不关女人的事。”
我说：“你到底苦闷啥，跟我还有啥不能说的？”
程旭东吭哧半天，才说出来。
前两天，逍遥镇开业后，程旭东跟爹妈显摆，他在深圳开了一间大餐馆，自己是董事长，妹妹程霞和妹夫蒯新民是股东。爹妈一听，好事呀，这是咱们自己家的餐馆呐，当下就表示，要过来帮忙。
程旭东说：“别呀，你们种了一辈子地，除了种地，啥也不会，能帮啥忙？”
爹妈说：“狗蛋，别忘了，我们除了种了一辈子地，还做了一辈子饭，当个厨师那是没问题的。”
程旭东说：“餐馆的食物要色香味俱全，只会炒个家常菜可没资格当厨师，再说，店里的厨师已经到位了，没多余的位置了。”
爹妈说：“我们除了做了一辈子饭，还洗了一辈子碗，嫌做得不好吃，总不会嫌碗洗得不干净吧？”
程旭东说：“啥意思？”
爹妈说：“我们到店里洗碗，当个洗碗工，这总够格吧？”
程旭东说：“我和程霞给你们的钱不够花？”
爹妈说：“够花。”
程旭东说：“好好在家打麻将得了。”
爹妈说：“村里麻将1毛2毛的，输赢几块钱，没意思。”
程旭东说：“你们可以到镇上打大的嘛。”
爹妈说：“镇上麻将输赢几十块，打起来太吓人。”
程旭东都要发火了：“输赢几块钱你们嫌小，输赢几十块你们又嫌大，你们到底想打多大的？”
爹妈说：“我们想打输赢十几块的。”
程旭东说：“那就找人打呀。”
爹妈说：“找不到。”
程旭东说：“我就不信，有打几块的，有打几十块的，就没有打十几块的。”
爹妈说：“你要不信，就回来看看。”
程旭东说：“没那工夫，我这边忙着呢。”
爹妈就哭了：“孩儿呐，我们是想你呀，你和胖妮儿钱给得不老少，可人却一年到头见不着。”胖妮儿是程霞的小名，程霞生下来时不像程旭东那么瘦，所以得了个胖妮儿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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