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让你去店里吃东西,就是没事去转转,有什么情况,给我打个电话,发个短信,这样总行吧?”
孙建国笑:“老三,你让我当探子就直说嘛。咱兄弟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非得拐弯抹角的?”
孙建国现在是功臣,我拿他没办法,搁往常早教育上了。
我说:“孙哥,你明白就行了,不要说这么难听。你把衣服鞋拿上吧,我走了。”
孙建国说:“老三,谢谢了!”
我说:“明天就去寄了!”
孙建国会说:“好咧!”
和孙建国分手,还没赶回住处,万山红的电话就来了:“老刘,枕头下的钱是咋回事?”
我说:“我放的。”
她说:“你啥意思?”
我说:“红,你来深圳也有几个月了,一分钱收入没有,怎么能让你破费?”
她说:“不是马上就有工资了嘛?”
说来寒碜,万山红作为餐馆总经理,工资只有3千块钱。比陈国忠都不如,和马丁平齐。
本来,按我的意思,怎么也得5千,但万山红坚持拿3千。她说,餐馆如果亏钱,别说5千,就是3千拿着都心里有愧;餐馆要是赚钱,除了工资,还有分红,多2千少2千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担任餐馆总经理,万山红不光有眼泪,有委屈,还有经济上的牺牲。
我说:“别提工资,早影呢。”
万山红说:“那是我一片心意,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我说:“心意我领了,钱你收下。”
她说:“这钱我不能收,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我说:“红,别闹了,我明天还要赶飞机,你也有千头万绪的事情要做,都早点休息,好不好?”
她说:“这样吧,等你从内地回来,我再把钱给你。”
我说:“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下午,大概5点钟的样子,我就到了机场。
是8点的飞机,但我宁愿早到一点,买机场建设费,换登机牌,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不用着急忙慌的。剩下的时间,在大厅转转,在书店站站,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
在书店,找到一本王小波的“革命时期的爱情”。王小波的中篇小说很棒,可是一般的书店找不到。机场书店大概属于化外之地,轻易就找到了,这让我大喜过望。
我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王二年轻时在北京一家豆腐厂里当过工人。那地方是个大杂院,人家说过去是某省的会馆。。王二在豆腐厂里当工人时,北京冬天的烟雾是紫红色的,这是因为这座城里有上百万个小煤炉,喷出带有二氧化硫的煤烟来。。”
在机场书店看书的,除了极少数因无聊而四处乱窜而不小心窜进来的,基本上都是像我这样爱看书的,所以周围很静,很适合看书。
我接着看:“厕所里的那个女人画在尿池子的上方,跪坐着手扬在脑后,有几分像丹麦那个纪念安徒生的美人鱼,但是手又扬在脑后,呈梳妆的姿式。那个毛扎扎的器官画在肚皮上,完全不是地方。这说明在这画上乱添的人缺少起码的人体解剖知识。。”
看到这一段,我想起了大学时代的厕所。那里的挡板上也画着各种女性人体画,或写实,或写意。
写实的出自建筑系的手笔,他们因为学科需要,有一手好的美术功底,寥寥几笔就能做到栩栩如生,让观者想入非非。写意的自然是机械系的了,他们除了想象,一无所有。但他们的想象也忒大胆了些,因而把某些部位画得像山洞一样,洞口还不忘添上小河和大树,以示芳草萋萋,水流淙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