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额头撞得厉害不?”
为了便于自动关上,洗手间的门比较厚重,我担心杨凤莲的额头会出现一个包,那样陈国忠他们问起来,就没法解释了。
还好,只有一块红晕,并没有夸张地鼓出来。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说:“你用凉水敷一敷。”
杨凤莲狐疑地说:“老板,你上女厕所干啥?”
总不能说到女厕所来考察吧。说什么好呢?
“我,我走错地方了。”
“我不信,门上那么大的标识,你能走错地方?”杨凤莲一边用凉水敷额头,一边说。
“那你说,我上女厕所干啥?”我有点上火,嗓门不自觉大起来。
“老板,别嚷嚷,你也不怕他们听见。”杨凤莲不知是提醒我,还是威胁我,甚或她的提醒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这事纯属误会,你不要到处张扬。”我低声而严厉地说,又从侧门出去了。
万山红在外面等得不耐烦,迎上来说:“怎么恁长时间?”
我说:“厕所墙上那些画和句子是你挑的?”
她兴奋地说:“是,画是我选的,句子也是我让画店的人写上去的。”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喜欢这个。”
我这才理解叶丽他们公司为什么不准同事之间恋爱了。
叶丽以前所在的通信设备公司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同事之间不准谈恋爱,如果非要恋爱,其中一方必须离开公司。
以前,我很感激这条规定,没有它,叶丽早就肥水流进自家田了,不可能有我的机会。他们公司的男人,个个戴着大眼镜,干活像牛,见到女孩子像狼。
现在,我理解了他们老板的苦衷,发自内心地理解。
你瞧万山红,这还没和我恋爱呢,只不过表露了一下心迹,就有点魂不守舍了。这样下去,还能管好餐馆吗?
我使劲咳了两声,严肃地说:“老万,你记着。。”
万山红把手一伸:“罚款1百,你自个说的。”
我只好掏出1百块钱给她。
万山红说:“你也别心疼,这钱等会请你吃宵夜。”
还吃?今晚吃多少东西了!
我说:“万总,你要注意杨凤莲这个人,既要把她用好,也要防止她生事。”
万山红说:“哎,老刘,我就纳闷了,每次说餐馆的事,你都要提杨凤莲,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我说:“痴线,她一个乡下老娘们,我能看上她?”
万山红说:“万一你口味刁呢?”
我说:“老万,你这都跟谁学的,口味刁?”
她手一伸:“又1百!”
我忍痛再掏1百,说:“罚款要封顶,每天最多2百。”
她接过钱,喜滋滋地说:“耍赖!”
我说:“老万,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希望你不要开玩笑。”
她说:“还不是你自己对陈国忠说的,深圳这地方有钱人多,有钱人口味刁,说不定就有人看上你老婆了。”
当初我只是一句玩笑话,竟然能传到万山红这儿,真是人言可畏,不,是杨凤莲可畏。
“老刘,你还有事没有?没事我进去了。”万山红说,“别以为看上去好像什么都弄好了,实际上餐馆事情还多着呢。”
“当然有事!”我说,“没事我叫你出来干嘛,闲得蛋疼?”
“老刘,别搁我面前说粗话,我不喜欢男人说粗话,显得好没教养。”
得,八字没一撇,开始管上了。
我说:“老万,我重申一遍,我是董事长,你是总经理,我俩并没有谈恋爱。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希望你能把它们分开。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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