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说:“你别,别,今天我老婆生日,我晚上回去还要交公粮。”
她说:“没关系,粮食长得快,休息一下又有了,第二次交得时间更长。”
这也就是我呀,美色当前,坚贞不屈!换程旭东那货,早从了。
阿蓉把绸子抛在床上,说:“来嘛,刘哥!”
她劝得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一个大男人,畏畏缩缩成何体统,干脆飘飘欲仙死了算逑。
眼看欲望的水库将要溃坝,这时,拉德斯基进行曲响起来了。我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说:“把我的手机拿来。”同时,也有些失望,这电话来得是时候,却也不是时候,电话不来,也许我就荡上秋千了。我一直想尝尝荡秋千的滋味。
是阿兰:“刘哥,阿蓉怎么样,有没有偷工减料?”
我说:“没有。”
阿兰说:“我没有介绍错吧?”
我说:“没有。”
阿兰说:“我马上下班了,咱们一起吃顿饭?”
我说:“太好了,我去接你。”
是真的太好了。这个电话来得很及时,吃饭的邀约更及时,我可以冠冕堂皇地拒绝阿蓉的请求了。我可不想跟一个1米8的大个子内保当情敌。
收了线,阿蓉问:“谁嘛,刘哥,你去接谁?”
我说:“阿兰,她让我去接她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阿蓉叹口气:“我就不去了。这饭太贵,我吃不起。”
我说:“又不让你请客。”
她说:“我要去吃饭,就得请假;一请假,今晚的几百块就挣不到了。这饭还不贵吗?”
我说:“钱是挣不完的,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紧张。”
她说:“能不紧张嘛,现在房价蹭蹭往上涨,挣再多,都赶不上它上涨的速度。”
说实话,我有同感。
眼下这房子,把多少人逼得不敢请假,不敢休息,又把多少人逼成疯子,逼成神经病。如果房子能便宜一点,我相信,阿蓉和那个保安就能相爱了。
我说:“阿蓉,我要去接阿兰吃饭,就不和你的保安哥哥谈判了。”
她说:“刘哥,人家心情不好,你还说风凉话。”
我说:“这事下回再说吧。”
天知道下回来是什么时候,也许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桑拿的地方多的是,为什么要来这么个小地方,冒着和一个大个子内保敌对的风险?
阿蓉伤感地说:“让你跟他谈,只是我临时的想法。你真要去跟他谈,说不定我又不愿意了。”
什么意思,难道这妮子看出我是假把式了,害怕我被保安哥哥打?
阿蓉说:“其实我知道,我这个样子,他能看上我就不错了。”
我说:“阿蓉,跟他好吧。”
阿蓉说:“我嫌他没钱,看不上他,一心想找个有钱的老板,可有钱的老板哪看得上我。再说,有钱的老板又有几个好东西!到我们这种地方快活的,不都是老板吗?”
这话说得我脸上火辣辣的。我没钱,却挂着老板的名。
我只想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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