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哥东挪西借,已经把债务偿清了。三几百万不是小数目,他恐怕得老实一阵子了。前几天听朋友说,他去内地找娜娜了。”黄司令说。
“娜娜一个坐台的,标哥为什么放不下她?”我好奇地说。
“怎么说呢,标哥这人千不好,万不好,有一点好,念旧,重情。哪怕有了新欢,他也还记得旧爱。”黄司令说。
“就算找到娜娜又怎样,还能把她带到深圳来?我可听说警察一直在找她。”我说。
“娜娜这种小虾米,又没犯什么惊天大案,警察还会把她当回事?”黄司令不以为然。
也是。
像深圳这种人口总量大、流动人口巨多、而户籍和土著居民甚少的城市,管理起来是一个大难题。比如,在别的地方起着巨大作用的“天网”――满街的摄像头,在这儿震慑力要小许多,很多朋友抱着干一票就走的想法,根本不把什么“天网”当回事。
自然,像娜娜这种犯事以后“走佬”、风声过后再潜回来的,安全度就比在别的地方要高很多。李锦标作为老深圳,肯定清楚这个情况,说不定他会把娜娜领回来。
娜娜真要回深圳,到时候我会主动把她和李锦标叫来,3个人坐在一起把事情说清楚,把误会消除,重新做回朋友。
说话间,黄司令已经把工装脱掉,换了件上衣。
我说:“老哥,你这是要出门呐?”
他说:“去东莞,咱俩一起去!”
我迷惑地说:“不是还有事要说吗?”
黄司令笑:“去东莞不耽误说事,好事要到好地方说嘛。”
去就去吧。
关于东莞,黄司令请过我一次,在我修好模具的那天晚上。被我一口回绝了。作为大功臣,我完全有资格享受一切待遇,但我克己复礼,不拿黄司令一针一线,目的是想让他欠我的情,从而在生意上给我回报。
现在不存在这个问题。而且照今天的态势,埋单的人应该是我。这种情况下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我说:“老哥,你等等,我去换台车。”
黄司令说:“换什么换,你那台富康就挺好的。”
我说:“去东莞得走高速,富康太不给力。”
黄司令说:“那就走107好了。”
我说:“走107也不行,我怕它路上罢工。老哥,换车很快,半小时后我就回来了。”
叶惠和叶贤在院子里晒太阳,看我进来,惊奇地说:“刘哥,你怎么又来了?”
我没理她,几步进了屋子。
叶美看到我,一声不吭,转脸进了厨房。
叶丽说:“老刘,你啥东西落这儿了?”
我指指胸口,小声说:“我的心落这儿了。”
叶丽偷偷拧我一把:“就知道贫!”
我说:“把车给我!”
她说:“去哪儿?”
我说:“跑长途――不跑长途不会找你借车。”
她说:“长途有多长嘛?”
我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和中指比了比,别有意味地说:“这么长!”
叶丽脸红了,使劲推我:“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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