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吃的递给她:“赶紧地,冰淇淋要化了!”一边掀阳台的窗帘,一边说,“你这是干嘛,见不得人是不是?”
万山红舔着冰淇淋,说:“这不是你支的招,说不要给邻居看到,就一个单身女人住在这儿,免得人家起坏心眼。”
我在藤编的像一枚巨蛋的安乐椅上坐下来,讪笑说:“是我支的招吗?”
她说:“不是你还有谁!”
我说:“红啊,你要吃就好好吃,别舔呀舔的,坏人看了容易起坏心眼。”
她红了脸,说:“你别起坏心眼就行了。”
据金瓶梅大师程旭东的研究,西门先生阿庆之所以能做到“常在花丛笑”,并非有多大能耐,西门先生的秘密说穿了就一条,脸皮厚,敢用言语向各色妇人试探。
妇人要愿意,当然皆大欢喜,妇人不愿意,西门先生也不强迫,转而试探下一位。当然,西门先生的外形不错,所以得手的几率高,换成武先生大郎,成功率可能就差多了。
这个研究结果我老早就知道了,但直到今天,好像才有了一点体会。
万山红不敢耽误,几下把冰淇淋吃了,开始对付汉堡。
我起身把窗帘打开。不然,屋子里的炸鸡味几天都散不去。
万山红一边吃,一边审贼一样问:“你跟你小姨子,是相请还是偶遇?”
我说:“这重要吗?”
她说:“重要。”
我说:“相请。”
她说:“叶丽知道吗?”
我说:“她知不知道有什么紧要。”
万山红把鸡腿撂回纸盒里,严肃地说:“相当紧要!有句话你听说没有,小姨子的屁股蛋,有姐夫的一半。”
我忍住笑,说:“这话谁告诉你的,程旭东?”
她说:“别管谁告诉的,先坦白你有没有这个想法?”
我说:“偶尔有这个想法。”
万山红气愤地说:“庸俗,粗俗,低俗!我看你就是个三俗!”
我说:“别扣这么大帽子,我当不起。历史上倒有个柳三俗,是杨柳的柳,不是文刀刘的刘。”
我说的是宋代婉约派词人柳永,又叫柳三变,他有俩哥,一个叫柳三复,一个叫柳三接。“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就是柳永的大作。
当时,“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柳永在族中排行第七,在文人骚客,还有广大妇女同志中间,流传着这样的话,“不愿君王召,愿得柳七叫;不愿千黄金,愿中柳七心;不愿神仙见,愿识柳七面。”
可惜,柳词为当时的主流所不容,柳永因此得了“柳三俗”的名号。
万山红说:“老刘,我没想到你现在堕落成这个样子!”
我说:“万总,我今天是来谈工作的,不是来吵架的。”
她说:“我也不想跟你吵架,我是不想看着你这样堕落下去。”
我说:“万总,你老实说,‘小姨子的屁股蛋,有姐夫的一半’是不是杨凤莲告诉你的?”
万山红不吭声。
我说:“万总,你好歹也是个文化人,杨凤莲她一个乡下老娘们的话你也信?”
万山红还是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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