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他孙总,没叫孙哥,是戏谑;他叫我刘总,没叫老三,配合慌慌的语调,说明事态比较严重。我心里一紧,忙问:“怎么回事?”
孙建国说:“车卡在马路牙子上了。”
我说:“人有事没有?”
孙建国说:“没事。”
我说:“赶紧倒下来呀!”
孙建国说:“底盘卡住了,后面两个轮悬空,动不了。”
我说:“那怎么办?”
孙建国说:“你把吴兵和李副总叫来,我们一起把车推下来。”
我说:“这几个人够吗?”
孙建国说:“够了,我这儿还有许蓓蓓。”
什么,他那儿有许蓓蓓?他不是一个人去练车吗?我心头火起,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三下两下地穿衣服。
阿紫说:“怎么啦,老刘?”
我说:“孙建国出事了。你赶紧穿上衣服,跟我去看看。”
阿紫说:“这个孙建国,怪扫兴的,衣服脱一半了,他来这一出。”
我说:“谁说不是!哎,对了,我让你盯住他和许蓓蓓,你盯了没有?”
阿紫说:“这阵子他俩总往餐馆跑,没法盯。”
我说:“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阿紫说:“没有。”
我说:“你怎么一点不敏感?”
阿紫说:“老刘,你也别怪我,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上班时间,他俩出去,你知道是去餐馆,还是去开房,谁说得清?”
这一阵,孙建国公私两方面都很卖力,还受了点伤,我很感动;与此同时,二姐在内地闹出点小花边,我就觉得自己很过分,不该把孙建国卡得死死的。没想到稍一放松,他便出了问题。
说出问题有点夸张,毕竟是练车。但孙建国应该主动告诉我许蓓蓓要同他一起练,他真这样做,我根本不会想什么;他没这样做,就是有隐瞒,有隐瞒就意味着不坦荡,意味着心里有想法。
这么一想,就得出结论:对孙建国这种人,一定得绷紧阶级斗争这根弦,可不敢麻痹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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