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红来深圳两三个月,如果说有敌人,那就是阿梅,两人曾经在大街上当着数百人的面大打出手。
这场架缘于一场“演出”。
阿紫的弟弟李红兵今年考上深圳大学,曾经下海如今从良的阿紫为了敷衍弟弟,让我假扮她的男朋友。后来,阿紫和途乐厂的钱老板互生好感,预备开始真正的恋爱,这样,我这个“姐夫”就得退出了。为了退得合情合理,孙建国出了个主意,让我演一出脚踏两只船的戏码给阿紫姐弟撞见。
受邀扮演另一只“船”的,就是阿梅。
本来,这场戏和万山红没关系,没想到关键时刻,她却出现在作为舞台的大街上,和我来了个狭路相逢。而阿梅又会错意,把万山红当成阿紫。于是,两人当场杠上了。
阿梅以为是演戏,入戏很深,而万山红因为受了阿梅言语上的侮辱,狂躁得像母老虎。当时,场面已经失控,不是李红兵把占尽上风的万山红拦腰抱开,阿梅还不知道是怎样的结局。
因为这场战争,我对阿梅心怀歉意。当然,也不愿意在万山红面前提起阿梅。
我把万山红叫到亭子里,自己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路边接听电话。其实这样做没有必要,山风呼啸,就算万山红近在咫尺,也不可能听到阿梅的声音。
阿梅没头没脑地说:“老刘,晚上请你吃饭。”
我说:“为什么?”
阿梅说:“小方还我钱了。”
我说:“好啊。他还了多少?”我记得小方一共向阿梅借了两次钱,一次3千,一次4千。
阿梅说:“都还完了,一共7千。”
我说:“好,好。”
阿梅说:“小方让我给你打个电话,告诉你一声。”
我说:“好,好,我知道了。”
阿梅说:“小方还说,你要帮他找一份工作。”
我说:“有这个打算。小方现在在你那儿吗?”
阿梅说:“不在,钱是打到卡上的。我让他过来,请他吃饭,他死活不肯。”
我说:“借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用感激他。”
阿梅说:“我还以为这钱要不回来了。”
我说:“阿梅,以后凡事长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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