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佬说:“还没给钱呢。”
我说:“你放心,绝对不差你一分。”
手包里是几千块整钱,零钱都在裤子口袋里。我摸索半天,凑齐了8块钱给他。摩托佬呼啸而去。我想,他今晚一定会睡不着,为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而懊恼。是的,只要他思想斗争的时间没那么长,我的手包绝对归他。
由于这个摩托佬的贪婪,或者由于我的多疑,接下来的事情让我遗恨终生――遗恨终生有些夸张,遗恨经年比较准确。
早知道这样,宁可让摩托佬把我的手包抢去。或者送给他也好。不就几千块钱加一部手机嘛。
之所以遗恨经年,是因为手包里除了钱,手机,烟,打火机,以及其它一些小零碎,还有一张宝城大酒店客房部贵宾卡,还有一盒避孕套。
目送摩托佬远去,我马上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就算意识到这个问题,也没有任何补救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小姨子是个高尚的人,对他人隐私不感兴趣。
我都没摸她的屁股蛋,她应该没理由翻我的手包。我这样给自己打气。
走进院子,我感觉到不对劲:蹲在门口的叶贤对我虎视眈眈。往常他不这样。
屋里的气氛相当凝重:叶丽在打电话;叶美眉头紧锁,像大战在即的指挥员;叶惠幸灾乐祸,似乎等着看笑话。
没有看到手包在哪里。
她们平常也是这个样子:大姐苦大仇深――苦大仇深可不就眉头紧锁嘛;小妹玩世不恭――玩世不恭和幸灾乐祸在外表上没有区别;叶丽埋首工作――打电话是日常工作的内容之一。
和平常不同的是,她们都坐在椅子上,并且都面向我。这使她们看起来像在搞三堂会审,而我看起来则像一个被告。
我只能装糊涂,不能主动发难。如果叶惠没翻我的手包,如果她们什么都没看到,主动发难就等于自投罗网。
我在她们对面坐下;心乱如麻,甚至没顾上听叶丽都说了些什么。
我挤出一丝笑容,说:“这么晚了,都还没睡。”
没有人搭腔。
我说:“叶美,叶惠,你俩去睡吧。”如果得逞,我会少两个犀利的对手。
两人还是没说话。叶美愈发苦大仇深,叶惠愈发幸灾乐祸。
叶丽打完电话,样子还算平静。但我感觉她的胸脯起伏不定。她的胸不大,有点起伏看得很明显。
三个女人一起望着我,三双眼睛像三双巨大的探照灯。
山雨欲来风满楼,乌云压城城欲摧。我简直要崩溃了。
叶丽总算开口了:“老刘,说说你今晚的活动。”
叶美在一旁帮腔:“穿这么帅,到底干嘛去了?”
叶惠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冲这几句话,我知道,任何高估小姨子私德的行为都是有害的。我都没摸她的屁股蛋,她倒先翻了我的手包。
靴子落地,我反而坦然不少:“那啥,黄老板今天订婚,请吃饭,我不得穿正式一点嘛。”
叶丽说:“就这点事?”
我说:“不止这点事,黄老板还宣布,他厂里上马喷油和丝印,让大家伙有这方面的生意关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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