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步行送万山红回家。
她说:“老刘,你最后和姓陈的说了什么,他笑得跟啥似的。”
我说:“有空请他吃饭――堵住他的嘴,免得他在叶丽跟前乱说。”
万山红停下来,说:“老刘,你跟叶丽谈了几年?”
我说:“有几年了,但不是谈。”
万山红困惑地说:“那是什么?”
我说:“是做。”
她说:“那不是一码事吗?”
我说:“在我心里,是两码事,谈偏重于精神交流,做偏重于肉体交流。”
她说:“你觉得,精神交流重要,还是肉体交流重要。”
我说:“都重要。这些年,我两者都缺,相比之下,更缺精神交流。”
她说:“你为什么那么看重精神交流?”
我说:“人毕竟不是牲口,总得有点精神方面的享受跟追求,你说是吧。”
她说:“老刘,不瞒你说,这些年,我两者都没有――不是缺,是根本没有。”
此时,行人虽然寥寥,路灯却显得过亮,不然我会抱住她。
我喜欢看书,书上说,爱情只是古老的谎言,是人体分泌了足够的多巴胺和血清胺,使那些意乱情迷中的人们,按照自身的化学反应采取行动的动物本能而已。
此时,我决定遵循本能,按照爱情的本质行事,而不去考虑其他。
我说:“走吧,去你那儿说会话。”
万山红挽住我,说:“走吧。”
她前后深v的妆扮在party上看着很正常,在午夜的街头看着却很怪异。我把西装再次披在她身上。
我们从铺面门口走过,彼此搂紧了对方。
孙建国他们已经收工。餐馆的雏形已经显现。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虽然这个“我们”包含了太多人,但毫无疑问,没有万山红和我,不会有这个餐馆。我们是红花,其他人是绿叶。
到了宿舍楼下,没有碰到陈国忠一家。我松了口气。
万山红说:“你怎么了,怪紧张的。”
我说:“我怕碰上杨凤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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