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说:“不算太倒霉,隔离墩没有撞坏。否则损坏公共设施,你要赔偿。”他把驾照和行车证还给我,又看了一眼万山红,意味深长地说,“小伙子,以后走夜路要专心一点。”然后跨上摩托,扬长而去。
我说:“这都什么人呐!”
万山红说:“还好呀,人家秉公办理,注重证据。”
我说:“他的话你没听明白,说我开车的时候不老实,跟你动手动脚。”
万山红说:“是你自己想多了,人家就是要你开车专心一点,可没说你干了什么。”
我说:“反正我听出了他的意思。”
万山红说:“老刘呀老刘,你还跟人交警置气!这就算不错了,人家要跟你较真,你肯定跑不了――是谁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来着?”
我说:“不就打个电话吗,小题大做!”
她说:“说得轻巧,你那是违法知不知道!去年5月1号,道路安全管理规章条例上升为道路交通安全法。从那以后,所有‘违章’都升格成‘违法’。其中第62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不得有拨打接听手持电话、观看电视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违者处以2百元罚款、扣2分的处罚。”
我说:“你不是农机局的吗,怎么连这也知道?”
她说:“不懂了吧,凡是有新的法律法规出来,我们都要组织学习――你以为公务员好当?”
我强词夺理:“谁证明我刚才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了,没证据他能处罚我吗?”
万山红说:“我能证明。”
我咬牙切齿地说:“好啊,你个傻婆娘,胳膊肘往外拐,看我怎么收拾你!”
万山红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咯咯笑:“看你怎么收拾我!”
她的裙裾在夜风中飘荡,她的身体在夜色中发出白的光。
她跑得并不快,我三步两步追上,从后面搂住她。
她的腰虽然粗,却很紧实,没有赘肉;她的腹光滑平坦,让人流连忘返。
她挣扎了一下,转过身,把手插进我的头发里,喃喃地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她成了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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