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东曾跟我吹牛,他抓过万山红的“奸”,抓奸的情形被他描绘得栩栩如生:“雪白的手电筒照过去,是雪白的屁股,黑暗里,传来万山红惊慌失措的叫声。。一定是她,不会有错,因为她的嗓音比较独特。”和一般的女生不同,万山红有一口女中音,嗓音的确比较独特。
趁这个机会,我向她求证:“红,老二的变态你是知道的,他跟我说,他抓到过你。”
万山红笑起来:“老刘,你信吗?”
我说:“我当时信了。现在不信。”
万山红一点都不生气:“这就是我的命,一辈子被人说三道四。”
我说:“你等着,明天我就把程旭东的嘴撕烂。”
她淡然一笑:“用不着,多少年的事了,还较这个真干嘛。程旭东人不错,就是有时候喜欢乱开玩笑。”
感谢这场事故,让我认识了万山红。她远远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也不是除了她男人之外的所有人想象的那个样子。
万山红说:“老刘,这些事你不要给别人说,也不要给程旭东说。行吗?”
我点点头:“好吧。”
她说:“老刘,感谢你念旧,帮我开了这个餐馆。”
我说:“餐馆虽然因你而开,却是我们大家共同的事业。希望你以后有好的生活,真的。”
她说:“我并不奢望我的生活有多好,只要是正常的生活就好了。”
如果不是刚刚知道了她的经历,我都不会知道这句话包含多少的心酸和无奈。
此前,对于万山红,我是抱着一偿夙愿的“占便宜”的心理,能揩油就揩油,能正法就正法。现在,我觉得不能这样了。
我说:“红,你这些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说:“早到什么时候?”
这一问把我问住了。毕业以后,彼此音信全无,怎么告诉。
我想了想,说:“至少来深圳以后,你要告诉我。”
她说:“这些事情本来就难以启齿,你又没问,我怎么说?就算说了,你会信吗?”
任何真相浮出水面,都需要契机,没有合适的机会,都是白扯。我感慨说:“如果不是今晚,不是这场事故,我都没法了解你。”
她说:“平常哪有这样的机会,根本没有――深更半夜,困在山里。这时候,因为面临共同的困境,人和人之间特别容易信任,也特别容易袒露心扉。”
我说:“你的意思,还要感谢肥彪啰?”
她笑:“我可没这个意思。”
我说:“以后肥彪犯真要犯我手上,我也许会考虑放他一马。”
她说:“老刘,如果你真这样做,那我得重新认识你。”
我说:“你以前是怎么认识我的?”
万山红又笑:“我说实话了,斤斤计较,睚眦必报,有事憋心里不说,没事瞎叽吧乱说。”
我说:“好嘛,看来我也得重新认识你了,这么粗的话也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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