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红说:“如果肥彪确实挖了你的墙角怎么办?”
我咬牙切齿地说:“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说归这么说,真是他挖墙脚,暂时也拿他没办法。
就算暂时没办法,也要确认这件事。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都在一个圈里,肥彪敢挖我的墙角,就没把我放眼里,那我只能祈祷他以后别遇上我,遇上我非把他往死里整。
万山红说:“别这样,和气生财。”
我说:“你不懂,他已经骑到我头上了,我再不表示表示,他会以为我软弱可欺,就会把这件事讲给别人,别人听了怎么看我,我还要不要在这个圈里混了?”
万山红说:“你们生意上的恩怨我不懂,但我想提醒你,凡事不要过分,要留余地。”
我说:“别担心,我比你想象得要理智。”
她说:“那就好,没必要因为几万块钱,和人闹得不可开交。
我之所以在意这件事情,还在于和夏先生晤谈后,制定了一个计划,然而随着肥彪的截和,计划落空了。这让我恼羞成怒。
计划是这样的,等夏先生搬走后,把车间里的仓库挪到外头,新买一台c放在原来仓库的位置上,这样不掏一文就扩大了工厂的使用面积,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夏先生被肥彪截走,美妙的计划也就落了空。
从这个角度说,不仅损失几万块的租金,还损失一座仓库――那仓库要是自己搭,得花一两万。
同牛顿厂一样,肥彪的厂子也座落在工业区里。远远看去,车间里还亮着灯,想必老板娘还在厂里。
老板娘叫阿琳。阿琳在作老板娘以前,是一间发廊的洗头妹。“必须要说明的是,发廊是正规发廊,洗头妹是正经洗头妹。不能因为看不上肥彪,就往他老婆身上泼脏水。”我这样强调。
万山红说:“真是英雄不问出处呀,我要是早来深圳就好了。”
我说:“你要早来,最起码也是一个老板娘。”
万山红说:“早来也不行呀,你不去年才开厂吗。”
肥彪最大的爱好是洗头,花上10块钱,把头发洗一洗,再让洗头妹按上半个钟,对肥彪来说,这是至高享受。按摩他是不去的,太花钱。桑拿更不可能去,让他去不如要他的命。
肥彪因为爱洗头,结识了洗头妹阿琳,后来,“为了省掉10块钱的洗头钱,肥彪就和阿琳结婚了。”
万山红笑:“有你们这样埋汰人的吗?”
我说:“反正大家都这么说。”
我跟阿琳见过几面,还是在袁大头请客的宴席上。模具高手袁大头不管有事没事,每年总要来深圳七八趟,时间充裕他就会大宴宾客,我因为和袁大头共事过,通常在受邀之列。
厂门口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辨不出有没有阿琳。
我说:“红,你看着没,厂两边的棚子。”
万山红说:“那么大,两座,怎么会看不到。”
我说:“厂门口站着几个人,我有可能认识,所以不方便过去。你替我过去,往仓库里面看,看堆的是模具,还是牛皮袋子。如果是牛皮袋子,那就是塑胶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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