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溜的说:“你不是没嫁人吗,怎么又上有老下有小了?”
阿妙知道说漏嘴了,赶紧补救:“大哥,我是未婚先孕呐,被那个缺德男人害惨了,小孩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他亲爸。”
提溜的说:“看你说得这么惨,我都不好下手了。”
阿妙看有商量,赶紧说:“大哥,只要你放我一马,我一辈子都记你的好。”
开车的说:“那可不行,我们已经收了人家的费用,放你一马,我们没法交差。”
提溜的说:“是啊,行走江湖,义字当先,收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放过你简单,可人家不会放过我们,名声臭了,我们以后还怎么混!”
开车的说:“这样吧,硫酸就不泼了,敲断一条胳膊,这样总行了吧?”
阿妙又磕头:“大哥呀,胳膊断了,我以后怎么工作呀,怎么养活自己养活孩子呀。”
提溜的说:“你工作简单,两腿一张就行了,哪用得着手。”
阿妙悲戚戚地说:“大哥,你不知道,有的客人要用手的,还有的要用嘴巴。”
开车的说:“大姐,泼硫酸不让泼,断胳膊又说影响工作,你到底想怎样嘛。”
至此,局面转为生意模式。
阿妙说:“我那仇家给了你们多少钱?”
提溜的说:“给了3千。”说完,后悔得直揪自己的头发,这个数字说得太少了。
开车的老练一些,说:“3千只是预付款,完事还有3千。”
阿妙说:“这样行不行,我给你们1千,你们放了我吧。”
提溜的说:“想得美,1千就把你放了!”
阿妙诉苦:“大哥,我今天就挣这么多,多一分钱都没有了。”
成功上岗的姐妹,每人最低收费3百,客人愿不愿意多给,就凭各人本事了。这3百块钱里,有经理的50,姐妹要是串岗,也得交给经理50,因为歌厅是不鼓励串岗的,经理可以用这个理由把人开掉。
如果手下七八个姐妹不请假,阿妙今天能挣1千多,一请假,就只有1千了。
阿妙一说,开车的和提溜的都生气了:臭婊子,你张张腿,动动手,再动动嘴,一晚上就能挣1千;老子以前打工,拼死拼活,一天才挣几十块,现在冒着犯法的风险混社会,一个月也才几千,也就你几晚上的事。
阿妙知道露富了,心说坏了,1千块钱肯定打不住了,赶忙说:“我家里还有3千,要不,你们跟我回去取吧?”
提溜的和开车的互相递了个眼色,决定不跟阿妙回去取钱。
阿妙说:“要不,我让姐妹们送钱过来?”
提溜的和开车的又递了眼色,决定不能让阿妙的姐妹们送钱过来。
阿妙又说:“要不,我陪大哥们睡一觉?”
嘴上这么说,阿妙心里前所未有地感觉到屈辱:她从来没睡过不要钱的觉,就是给钱,还得看她心情;今天可好,陪人睡觉,还要倒贴1千。
提溜的和开车的没递眼色,却不约而同地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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