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叹息说:“红兵才多大呀。”
我说:“红兵也不小了,要是在乡下,也是两个孩子的爸了吧。”
阿紫说:“万山红多大呀。”
我说:“万山红是不小了,不过也不算老。”心说,你还不知道老万离过婚吧。
阿紫说:“老刘,你别因为万山红是你同学,就包庇她。”
我说:“我没有包庇她,我怎么会包庇她。”
阿紫说:“我看你完全是幸灾乐祸的态度,反正不是你弟弟。”
我说:“真有那事,红兵也不吃亏,你操这么多心干啥。”
阿紫说:“老刘,我是很严肃的,你却一点正经没有。”
我说:“你把当时碰上他们的情形描述一下,记叙文四要素,时间,地点,人物,事情,一个都不能少。”
当时,阿紫提着一罐猪肚鸡,刚刚上到深大门前的人行天桥,远远看见李红兵和万山红从天桥另一头上来。阿紫慌忙转身下桥,躲在桥柱后面,看着两人越走越近,又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远处。
阿紫等他们完全看不见了,才做贼一样溜进学校,走到宿舍楼下,才敢给弟弟打电话。李红兵接到电话,很快回来了。阿紫问,红兵,你去哪儿了,李红兵说送一个朋友去了。阿紫说送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李红兵说姐,你别问这么多。阿紫没敢多问,放下汤匆匆走了。
全部过程就是这样。
我说:“当时在天桥上,你看到他们牵手没有?”
在我这样的老派人士心中,判断两个人有没有亲密行为,牵手是一个重要指标:两个人若是牵手走在大街上,十有八九生米做成熟饭了,若是没有牵手,很可能还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
然而,如此关键的细节,阿紫竟然不记得了:“好像是牵了。”又说,“好像又没有牵。”
我说:“瞧你这猪脑子。”
她说:“怎么办呐,老刘?”
我说:“不急,静观其变,再作打算。”
阿紫气愤地说:“老刘,他俩真要有事,你得负全部责任。”
我说:“阿紫,你这有点无理取闹了,这事也能跟我扯上关系?”
她说:“怎么跟你没关系,万山红是你同学!”
我说:“李红兵还是你弟弟呢!”
阿紫说:“老刘,咱俩别吵了,这样好不好,红兵这边我负责,万山红那边你负责,咱们先打探清楚,他们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我说:“好吧,先这样吧。”
这纯粹是应付。
万山红要是男的,或者我是女的,这都不算事。现实是万山红是女的,我是男的,这就成了事。我不可能问她这个事。
“老刘,你得当回事。”阿紫叮嘱说。
“知道了,知道了。”我敷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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