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又不借了?”我说。
“后来我想,我爸拿到钱,如果不还人家,而是又拿去赌,怎么办,那不是越欠越多?”小周说。
“是这个理儿,哪怕是你老爸,只有确定他不再赌,你才能帮他还债,否则就不是帮他,而是害他。”我说。
小周重重地点头。
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相。真相如此,我也就不再计较他在庄心如面前说的过头话。原本,如果谈崩了的话,我会把那些话拎出来,严厉质问他。
“小周,咱俩的关系不用我多说,以后你有什么困难,我希望你直接找我,直接跟我说,最好不要给外人知道。”这是责备他不该在庄心如跟前瞎叨叨,以小周的聪明程度,应该能听出我的意思。
小周“嗯”了一声。
“行了,你回去吧。记住,有困难随时找我――我还是你的老大,跟以前一样。”我说。
小周站起来,给我鞠了一躬。
当初,我看穿了他的假学历但依然收下他,他也这样给我鞠了一躬。
小周走后,我再次陷入沉思。
如果罗占强没有挖我的人,那么,我鼓动乔芳挖他的资金,是不是太毒了点。
生意场上虽然残酷无情,但别人没冒犯你,你为什么要冒犯别人。
举头三尺有神明,坏事恶事还是少干一点为妙。
想到这儿,我马上给乔芳打电话,让她过厂里来。
我准备劝她不要逼罗占强还钱,和此前的态度比,这个弯拐得太急,电话里说不清楚,需要面谈。
放下电话,我开始构思理由。180°的大转弯是需要充足的理由的,乔芳不傻,这个理由必须得让她信服。
这时,厂外传来一阵摩托轰鸣声,不用看,就知道是眼镜过来了。
跟眼镜过来的,竟然还有叶丽。
他俩一人拿着一瓶酸奶。
我目瞪口呆,说:“你,你,坐他的摩托过来的?”
眼镜说:“叶总开车,我跟在后面。”
我说:“你俩随便喝,今天我请客。明天开始,不管是谁,都要收费了。”
叶丽说:“老刘,听管老师说,你摔伤了。”
我说:“小事,何足挂齿。”
叶丽说:“管老师说很严重。”
我瞪着眼镜,斥责说:“管老师,造谣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眼镜说:“确实很严重嘛。”
叶丽说:“让我看看。”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忍着剧痛跳了两下,说:“没事,有什么事?”
眼镜说:“那是我弄错了。”
我气愤地说:“眼镜,你说你没事做,老子给你找事做,找了事你又不用心做,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眼镜说:“刘老板,我错了。”
叶丽走到跟前,冷不防朝我腰上撸了一把;虽然离伤处还远,我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等我走开,她又在我背上摸了一把,这次直接摸到伤处。鼓鼓硬硬的一片,是无可辩驳的受伤的证据。
叶丽严厉地说:“让我看看。”
没办法,我只好把t恤掀起来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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