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你赶紧去吧,别让你朋友等急了。”
我说:“你送送我,我找不到房间了。”
他说:“好,我送你,谁让咱们是朋友呢。”回头对男男女女说,“这是我朋友,喝多了,找不到房间了,我送他一下,你们只管玩。”
我说:“谁喝多了,你才喝多了。”
王鹏说:“好,好,我喝多了,你没喝多。”
我演得很卖力,身子很重,王鹏费了很大劲,才把我推到门外。
到了门外,我说啥不走了,身子靠在墙上,直往下出溜。
我不走,也不让王鹏走;我紧紧搂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老王,听说你在找我?”我说。
“没有,我找你干什么?”他说。
“我记得你让人给我带话,说我欠你5千块钱?”我说。
“老刘,这事咱回头再说,行不行?”王鹏今晚明显想息事宁人。
他越这样,我越不让他走,就像他那天为难阿紫。
我说:“老王,你牛比呀,跟人合伙出老千,还敢让我赔钱!”
王鹏气愤地说:“老刘,你不要血口喷人,谁合伙出老千,我那天也输了4千多。”
我说:“走,我现在就去给你取钱。”拖着他就往电梯口走。
如果说一开始是装醉,装着装着,就真的醉了――不知是入戏太深,还是啤酒喝得太急。而且是越来越醉的感觉。
我本来属于文闹,喝高了话多,喜欢忧国忧民,讲大道理。这次因为气郁于胸,风格变了,不忧国忧民了,也不讲道理了,说话特别冲,存心把事往大里整。
王鹏说:“老刘,你放开,咱们好好说。”
我说:“老王,你牛比呀,抱上粗腿了,要去东莞了,宝安没人镇得住你了。”
王鹏说:“老刘,这样行不行,5千块钱我不要了。”
我说:“不行,说要就得要。”一边说,一边死命把他往电梯口拖,“走,我现在去给你取钱。”
王鹏火了,使出全身力气挣开,怒冲冲地说:“老刘,你别牛比,改天我让你好看!”
我说:“老子不用改天,今天就让你好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想把他按倒在地上。
王鹏重心低,下盘稳,加上被我惹毛了,浑身的力量迸发出来,着实不好对付。一时之间,我竟拿他没办法。当然,他也拿我没办法。
两个男人以一种不太正规的古典式摔跤的造型,在走廊里扯巴来扯巴去。
像宝城大酒店这种档次的歌厅,喝多了的司空见惯,客人之间言语上的冲突也不稀奇,真动手的倒不多。两个男人在走廊上开片,马上吸引了过路服务生和客人的注意,有人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陆续有人从各个房间出来,男男女女,兴奋地指指点点。很快聚拢了一堆看热闹的。
说看热闹的不怕事大,那是假话。看热闹的也怕事大。真要碰上社会人士舞刀弄枪的,你看怕不怕,肯定一个比一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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