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途乐厂之前,我给孙建国打了电话。他吃早餐的时候会碰上钱老板,对钱老板的喜怒哀乐比较清楚。
电话是许蓓蓓接的。
她说:“孙总在开会,你等会再打过来。”
我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说:“知道,你是刘总。”
我说:“知道你还不叫他听电话?”
许蓓蓓冷笑一声――也许她没有冷笑,但我分明听到了――说:“孙总交待,开会的时候不要叫他听电话。”
我怒气冲天,却又无计可施,只得悻悻挂了电话。
想想不对劲,又打给阿紫,说:“你们在开会?”
她说:“没有啊,我们就4个人,有事随便就说了,开什么会?”
我说:“孙建国呢?”
她说:“跟许秘书在办公室喝茶。”
我说:“你把电话给他。”
她说:“你干嘛不打他的电话?”
我说:“你不要问这么多,把电话给孙建国,就说吴总打过来的。”
阿紫拗不过,按我说的做了。
孙建国听阿紫一说,就信了,以为真是吴总打过来的,恭敬地说:“吴总,什么事?”
我说:“孙总,牛比呀,电话都用秘书听了,饭用不用秘书喂呀?”
孙建国说:“老三?”
我说:“你还认识我?”
他说:“干嘛冒充吴总,吓我一跳。”
我说:“为什么连我的电话也不听?”
他说:“刚才在开会,我在给大家作指示,没空听电话。开完会我会打给你的。”
我说:“是开万人大会还是千人大会?”
他说:“哪有那么多人,是开三人大会。”
我说:“孙建国,我送你一句话,你好好听着。”我一般不叫他的名字,而是叫孙哥,他毕竟是姐夫;直呼其名,就表示我怒了,这一点他很清楚。
他说:“刘总请指示,我洗耳恭听。”
我说:“做人莫装比,装比被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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