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说:“名字是爹妈起的,怎么能乱改?”
阿紫说:“改的是小名,大名没改。”
钱老板说:“你和他是打麻将认识的?”
阿紫说:“是打麻将认识的。”
钱老板说:“我问过你,喜不喜欢打麻将,你说你不喜欢。”
阿紫说:“是不喜欢,那时候在厂里做事,要应付客户。”
钱老板站起来,隔着巨大的大班台,说:“把手给我。”
阿紫把左手伸过去,恍惚间以为他要收回钻戒。
钱老板说:“右手。”
阿紫乖乖把右手伸过去。钱老板长得黑胖粗,不笑的时候,自有一股威严。
钱老板趴在大班台上,研究阿紫的手。
阿紫的手白净细长,百里挑一,跟她的人长得一样好看。
钱老板粗大的布满老茧的手在葱白上游走,最后在中间那根葱白上停下来。
阿紫右手,中指靠近食指一侧,有一块小凸起。
打麻将的人都知道,这块凸起是常年摸麻将牌摸的。就像常年使用鼠标的,右手腕下一定有一块硬包。
钱老板松开手,坐回大班椅上,定定地望着阿紫,一言不发。
在钱老板探照灯一样的目光逼视下,阿紫的脸更红了。
僵持了足有几分钟,钱老板说话了:“阿紫,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阿紫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确实有一阵没打麻将了,但也只是最近几个月;区区几个月的时间,不足以让那块凸起消除。
钱老板说:“哭什么哭,我没打你,又没骂你。”
阿紫哭得更厉害了。
钱老板说:“赶紧住嘴,不然别人以为我欺负你了。”
阿紫就住了嘴。
钱老板说:“给我一个解释。”
阿紫说:“以前常打,很久没有打了。”
钱老板说:“很久没有打了,怎么还有一个包?”
阿紫说:“那是以前留下来的,可能得很长时间才能消掉。”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