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忽然扑过来,死命捶打我:“我就是不能接受,我就是不能接受!”接着大哭起来。
我赶忙把车停下来。海边地形不明,弄不好会翻车的。
阿紫依旧嚎啕大哭。
我打开车灯,把纸盒递给她。
“你关灯!”阿紫拼命嚷,“谁让你开灯的。”
就这一会,她的眼睛已经又红又肿。
我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别纠结了。”
她开始絮叨:“我要像万姐丽姐就好了,读很多书,懂很多事,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该有多好!”
我说:“阿紫,她们也不像你想得那么风光,你万姐,刚离婚,你丽姐,到现在都没结婚,她们有什么好羡慕的?”
阿紫说:“结婚离婚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她们有选择的权利,我没有。”
我说:“有选择不一定是好事情,你看,你丽姐就坏在选择上,面临的选择太多,高不成低不就,像熊瞎子掰玉米,掰到最后,一个也没到手。”
被我这么一哄,阿紫的心情好了一些。
这时,车厢内响起了“拉德斯基进行曲”,我拿出手机看。
阿紫又捶我:“什么曲子呀,声音这么大,吓我一跳。”
是阿梅打来的。我把手指放在唇边,朝阿紫嘘了一声。
“老刘,昨天情况怎么样?”阿梅说。
“还好,还好。”我敷衍说,也不知道她想问什么情况。
“那个泼妇有没找你麻烦?”阿梅说。
“哪个泼妇?”我以为她说的是“女黄飞鸿”万山红。
“还有哪个,就是你客户老总y2呀,30多岁还没出嫁,长得跟丑八怪似的。”阿梅有点奇怪我忘性为什么这么大。
我赶紧说:“昨天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她没有找麻烦。”
阿梅说:“那就好,昨晚你也不给个电话,我以为她找你麻烦呢。”
我说:“你的伤好没有?”
阿梅说:“好了,现在两边脸一样大了。”
我忍住笑,说:“那就可以见人了呗。”
阿梅说:“是啊,可以见人了,我打算见见你――过来喝酒吧,朗姆酒,昨天给你兑好了你没来得及喝。”
唉,要不是阿紫在旁边,我真想去会会这个蠢娘们。以前没发现,这个蠢娘们自有一番可爱。
我说:“改天,改天一定去。”
阿紫见我收线,说:“是昨天跟万姐打架的那个吧?”
我说:“脸被万山红一巴掌扇肿了。”
阿紫说:“都怪我,改天我请她吃饭。”
我以为阿紫找我,就是为了倾诉,并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
这个可以理解,别说是无依无靠的女人,就是我,在外人眼里牛比哄哄的工厂老板,也有欲哭无泪的时候,也有向人倾诉的欲望。阿紫找我,说明她信任我,我愿意开导她。开导别人,有时就是开导自己。
事实上,阿紫没有这么矫情,她找我是因为遇到坎了,一道大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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