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别听他瞎叨叨,他闲得慌。”
叶惠说:“刘哥,你姐夫是干什么的?”
我说:“小包工头,上头还有老板。”
叶惠说:“看气质不像,倒像文化人。”
我大声说:“什么文化人,他最没文化。”故意让孙建国听到。
叶惠说:“他以前干什么?”
我说:“以前在剧团干,后来在文联待过两年。”
叶惠得意地说:“怎么样,我说他是文化人吧。”
我说:“就是剧团拉胡琴的,临时缺个角,路人甲,匪兵乙什么的,他上去顶一顶。在文联,纯粹跑腿打杂,文联要开会了,他布置会场,招待吃喝,尽干这个,可不是写文章。”
叶惠说:“那也算半个文化人。”
我说:“叶丽,瞧着没,你这妹妹算没治了,盲目崇拜。”
叶丽说:“你小瞧她了,她只崇拜她自己,不会崇拜任何人,她这么说,只是为了证明她看得准,眼光厉害。”
阿紫那边和我们这边菜点得差不多,无非牛肉羊肉,鱼头鱼肚,黄喉百叶,燕饺鱼丸,蘑菇菌类,豆腐青菜。要说并在一起,完全没必要。真心想并在一起的,是叶惠,不是孙建国。孙建国是无聊,寻开心,顺便捉弄我一下。叶惠不一样,她想认识李红兵。
叶惠比叶丽小4岁,叶丽今年29,叶惠也25了,李红兵才20,今年才大一,也不知道我这小姨子是怎么想的。
叶惠吃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朝李红兵他们那桌瞅。
我附在叶丽耳边说:“你妹妹看上人家了。”
叶丽说:“她胡闹,你跟着起啥哄?”
我说:“我这是给你汇报情况,哪里起哄了。”
叶丽说:“用你汇报,我没长眼睛?”
我悻悻地说:“好心当成驴肝肺。”
叶丽姐仨挺能喝,巾帼不让须眉;阿紫她们那边也不弱,除了孙建国差一点。两桌8个人,最先大舌头的就是孙建国。
他红着眼睛,端着酒杯,摇摇晃晃来我们这边了:“叶总,走一个!”
那兰花指翘得,惊世骇俗,震古烁今。
叶惠笑得浑身乱颤,直往叶美身上倒。
叶美皱着眉头,小声说:“老刘,你姐夫怎么这样?”
我说:“这是戏曲生涯留下的印记,你们可不要想歪了。”
叶惠说:“刘哥,你以为我们会往哪里歪?”
我说:“往哪里歪是你的自由,可是不要说出来。”
孙建国和叶丽喝完,要和叶惠喝。叶惠说:“孙哥,要喝就喝3个,不喝就不喝。”
孙建国说:“3个就3个。”
叶惠说:“是一次倒齐,还是喝一次倒一次?”
孙建国说:“随便。”
我朝叶惠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扩大事端。孙建国明显高了,我担心他借酒发挥,口无遮拦。
孙建国这人,不知是抓话把,还是真计较,他对我当年没能参加他和二姐的婚礼始终耿耿于怀。那时我刚来深圳,脚跟还没站稳,根本走不开。但他不理解,一喝多了就提这事。这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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