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答应。戒指能是瞎送的吗,我还从来没送过戒指呢。
吴总他们今天搞一条龙,吃完饭唱歌,唱完歌洗脚。
目的有三:一是为了庆贺勤达的第一单工程完工。二是为了欢迎新来的秘书许蓓蓓。三是借此激励大家,在新的工作中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前两点是由头,第三点才是真正的目的。按吴总的说法,现在的革命形势,既喜人又逼人,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夜草。今天的活动,就属于吃夜草。今后,像这样的夜草,还会常吃。
唱歌地点在15区的钱柜。洗脚地点在19区的踏浪。
吴总拉我一起去。我怕阿紫再提戒指的事,就说去找乔芳,先行告退了。
事实上,我不可能去找乔芳――谈照片,就得谈穿没穿衣裳,这事晚上没法谈,只能白天。
离开宝城,我给阿梅打电话,问她到了哪儿。
阿梅回说在的士上,已经快到沙井了。她还惦着试衣服,说:“老刘,你现在过来,我请你宵夜。”
我说:“刚吃完,又宵夜,哪吃得下。”
她说:“你吃了这么久,当然吃不下,我压根就没吃饱。”
我说:“好吧,我走高速,现在就过去。”
然而,到了高速路口,万山红来电话了:“老刘,你赶快过来,我被锁在门外了。”
我说:“谁把你锁门外了?”
她说:“我自己。”
我说:“你出门忘了带钥匙?”
她说:“你过来再说。”
幸好还没上高速,我赶忙给阿梅道歉,调转车头,直奔南头老城。
万山红一身睡衣,下巴搁在膝盖上,双手抱在胸前,坐在楼门口的台阶上,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我过去踢了她一脚,“怎么回事?”
她没吭声,也没动。这可奇了怪了,按道理,她会还我一脚。
我又踢她一脚:“活的还是死的?”
她仰头看我,说:“你才死了。”双手还是抱在胸前,似乎很冷的样子。
我说:“你冷吗?”
深圳刚进入秋季,白天很燥热,到了晚上也只会觉得凉爽,不会感到冷。
万山红果然摇头。
我说:“不冷就把手拿开,弄得跟卖火柴的阿姨似的。”
她像没听见,还是抱着胸。
我懒得管她冷热,说:“喂,你要还能说话,就说说怎么回事。”
事情很简单。
楼上的住户会在晚上把垃圾袋搁到每层楼的楼梯口――第二天早上会有人收走。万山红出来搁垃圾袋的时候,鬼使神差把门一带,就造成了眼下这个局面。
我说:“你不会去找开锁的,非要叫我过来?”
她说:“不知道开锁的在哪儿。”
我说:“到处都有广告,你不会看?”
她说:“看了也没用,没有电话。”
我说:“不会到小卖店打,一块钱人家不肯给你赊账?”
“就你聪明。”万山红没好气地说,“没穿内衣,没法去。”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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