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一开始挺凶,可能见我打电话叫人,后来没那么凶了。”
我冷笑一声:“算他识相。”
坐在车里又给蒯新民打了电话,蒯新民说他已经出发了,20分钟必到。
我有了底气,决定过去会会那个不依不饶喊打喊杀的富二代。
富二代高大魁梧,正背着身子打电话,估计也在叫人。我心里有点发毛,想,还是息事宁人为好,不能随便扩大事端。
现在如今耳目下,一切的比拼到最后都是金钱的比拼,在金钱上,我一个房奴,厂奴,绝对拼不过一个富二代。
“厂奴”这个词是我首创,借鉴了“房奴”,指像我这样负债开厂的小老板,一边开厂,一边还债,就像贷款买房的朋友,一边住房,一边还贷。
作为厂奴,房奴,没资格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跟人较劲,没那钱,也没那工夫。
想到这儿,我战意消退,准备说点软话,把富二代的火气降下来。
不过,我是开宝马过来的,就算说软话,也得软中带硬,不能给宝马丢脸。
“喂,哥们儿,是你的车被撞了吧?”看富二代打完电话,我主动上前说。
他转过身,上下打量我。
我看他眼熟。他似乎看我也眼熟。我俩几乎同时叫出对方,“小方”,“老刘”。
哪是什么富二代呀,是我在驾校的同学小方。
这是当初小方和老吴发生冲突、愤而转班后,我第一次见他。
我说:“哥们儿,混得好呀,都开上沃尔沃了。”
他说:“老刘,哪有你混得好,都开上宝马了。”
我说:“我那宝马是借朋友的,这富康才是我的。”
他说:“这沃尔沃是我老板的。”
我说:“彼此,彼此。”
他也说:“彼此,彼此。”
我扔过去一支烟,说:“前阵子,听说你在健身会所干,怎么现在给人开车了?”
小方说:“老刘,你听谁说我在健身会所干?”
我说:“是阿梅吧――有段时间了,春天还是夏天,我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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