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眼力见，只有做生意的那种感觉，速成不来。
我对庞利民产生兴趣，就在于他身上的那种做生意的感觉。
我感到这个人会对我有用，因而迫切想要了解他。
“利民，你什么学历？”我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惭愧，只有大专。”庞利民说。
“你来深圳干什么，找工作？”我说。
“刘哥，这个，这个问题能不能不说？”庞利民表情很为难。
“当然可以不说。我只是随便问问。我要不吭声，怕你以为我要割你的肾。”我说。
庄心如哈哈大笑。李雯也笑。
俩妮子心情不错。今晚内裤以20的单价卖出去1百多件，被她们视作开门红，她们乐观地认为，这只是半个晚上的成绩，更大的胜利还在后头。
“来，大家一起走一个。”我举起杯子，号召说。
连走几个，我注意到，庞利民的酒量还可以，而且这人酒多了脸不红，话不多，能把握住自己。
“利民，你现在住哪儿？”过了一会儿，我又问。
“住在73区那边的一个小旅店里。”他说。
我心里一动，说：“旅店对面是不是有座小山，山上有个小公园？”
他说：“是的。”
我说：“旅店左边有一间报亭，右边有一间小吃店？”
庞利民直点头：“是的。”
我说：“旅店出门左转，走38步到那间报亭；右转，83步到那间小吃店。对不对？”
庞利民睁大了眼睛：“多少步我没数，大概是这么远。刘哥，你怎么知道？”
庄心如们也着急地问：“老板，你怎么知道？”
我接着说：“小吃店里的服务员是不是长着一颗龅牙？”
庞利民说：“我天天去小吃店吃饭，那儿的服务员没有长龅牙的，倒是老板娘长着一颗龅牙。”
我说：“这个老板娘，就是当年的服务员。当年，这个服务员对你刘哥，也是有那么点意思的。”
几个人放声大笑。笑得王胖子和啤酒妹一愣一愣的，只朝这边瞅。
庄心如说：“老板，你以前挺招人喜欢嘛。”
我说：“那是，谁没有年轻过。”
李雯说：“老板，你是不是在小旅店住过？”
我说：“对，8年前我在那店里住过；住了一个多月快两个月，才找到工作。”
这个事实一下子拉近了庞利民，乃至庄心如们和我的距离。
庄心如说：“老板，你真厉害，8年前还住小店，8年后就成了老板。”
我说：“心如，不带你这么骂人的。”
庄心如说：“老板，我是夸你。”
我说：“8年时间，日本人都赶跑了，才当上老板，有什么夸的。”指指李雯，“你问她，老肥当老板有没用8年？”
李雯说：“老肥5年。”
我说：“心如，再说你自己，来深圳1年就当了老板。”
庄心如说：“老板，说好了不提这件事，你要再提，我真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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