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剩3千套内裤没处理。
我打算拿几件样品给马太太,看她能不能帮忙销掉。
那边,庄心如她们去拿样品;这边,我打电话给马总:“马哥,吃饭没有?”
马总说:“还没有。”
我说:“太好了。你叫上嫂子,我请你们吃饭。”电话里把请托的事情说了。
马总说:“我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嫂子有没有时间。”
我说:“咱们在嫂子公司附近找地方吃饭,不会耽误嫂子太长时间。”
马太太的服装公司在南油大厦对面的南油第二工业区。
我在附近找了一间饭店,点好菜,等马总和他太太。
马总的工厂在关外,他很快到了;马太太的公司就在视线内,反而姗姗来迟。
也许和老外打交道惯了,马太太做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客套。
马总刚介绍完,她说:“老刘,你把样品拿给我看看。”
我把缝制好的内裤递过去。
马太太用手摸了摸料子,又把药垫拆下来看了看,说:“这两样东西加起来,成本大概在4块钱,上下不差5毛。你们拿货是多少?”
我说:“拿货13。”
马太太说:“每走一套,他们的利润在8块左右。”
我说:“这生意太好了,比军火和药品利润还高。”
马总说:“他们现在走掉了?”
我说:“不走还等着警察抓吗?”
马太太说:“不走,警察也未必能抓。”
马总说:“这么无法无天,为什么不能抓?”
马太太说:“很简单,他说你的缝制质量不过关,他不能收货。这样,诈骗就变成了经济纠纷,经济纠纷警察是不能插手的,只能上法院起诉。”
马总说:“那就上法院起诉他呗。”
马太太说:“经济纠纷的官司最难打,常常几年结不了案,你有时间精力金钱跟他耗吗?何况打下去你也未必能赢。”
我说:“受骗的人很多,团结起来不一定打不过他。”
马太太说:“打官司跟打狼不一样,人多未必起作用,人再多,毕竟是分散的、无组织的,一开始热情高,打着打着,人会越来越少;拖到最后,连当初态度最坚决的那个可能都熬不住放弃了。”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我没法不信。
马太太说:“我就碰过类似的事情,我就是那个打官司态度最坚决的人,到最后不但律师费付不起,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只好去找工作养活自己,哪还有心思追究别人。”
马总说:“我怎么不知道?”
马太太说:“结婚以前的事情。”
我说:“骗子太可恶,跑掉就跑掉了,真要留下来,不斗不行,斗又没精力陪他们,两难!”
马太太说:“老刘,砸在手上的有多少套?”
我说:“3千。”
马太太说:“不多呀。”
我说:“是不多,表妹没什么本钱,所以没进那么多。嫂子,你有办法销掉吗?”
马太太说:“抱歉,这东西达不到出口要求,我没法帮忙。不过,我可以给你指点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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