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等着,钱老板来了。钱老板有个习惯,每天要到财务室转一下。
钱老板看到阿紫,当下胸口像有1千个大妈跳广场舞,又像有1万只小鹿在奔跑。他抑制住自己的激动,不动声色地说:“你是孙总那里的?”
阿紫慌忙站起来,说:“是的,孙总让我过来拿钱。”
老姑婆说:“这是我们老板。”
阿紫脸都红了,低头瞅着脚尖说:“老板,你好!”
阿紫倒不是刻意装出羞涩。要说大方,以前她比谁都大方,啥话都敢说,啥事都敢做,现在一心告别过去,就像换了一个人。
钱老板若无其事应了一声,从财务室出去了。他相信,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钱老板40出头,目前还单着身。除了黑点胖点粗点,长相上没有大毛病。他的黑胖粗虽然呈不可扭转之势,但并非与生俱来,都是有原因的:
早年在工地搬砖,烈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怎么可能白嘛!
年轻的时候挺瘦,肋巴骨清晰可见,后来岁数到了,生活也好了,就有了虎背熊腰,有了小肚腩大坐墩。
粗当然不光指长相,也指没学问,可这是因为家庭贫困,没钱读书,并不是钱老板的错,相反,他一直注意提高自己的素质,提醒自己跟有文化的人――比如孙建国――往来。
钱老板虽然黑胖粗,却向往真善美,厌恶假丑恶。他结过两次婚,又离了,离婚的原因不在他,都在女方的假丑恶上。
钱老板结第一次婚的时候,还不是老板,那时人们喊他小钱。当时小钱在工地上干。
小钱的老婆长得好看,归纳起来是“三大两小一细”:大眼睛小嘴,大辫子细腰,******小脚。工友们都说好看,工头也说好看。工友说好看没用,相反,睡觉做梦的时候还尽占她的便宜;工头说好看可不白说,马上调她来工地做饭,开的工资比小钱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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