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国说:“使不得,现在竞争这么激烈,价格已经相当透明了。”
钱老板说:“给他做?”
孙建国说:“给他做吧。”嘴上这么说,心里产生了把活揽过来的念头,也找好了理由。理由很强大,很有说服力,不怕钱老板不听他的,“不过,钱老板还想便宜的话,也有办法。”
便宜意味着厚道,贵则意味着缺德。钱老板的性格就是这么耿直,世界观就是怎么简单。孙建国一说还能便宜,他登时就来了兴趣,“孙总说说看,怎样还能便宜。”
孙建国不紧不慢:“拿给我做,4万就成。为什么,因为工程需要的所有原材料,电线,开关,我们全部自产,无需采购,这样大约能省下5千块钱。我4万做和他4万5做,赚头是一样的,但对你钱老板就不一样了。”
孙建国前面都是蒙的,这一下,讲到了点子上。
钱老板说:“你们不是卖电线开关吗,怎么还做?”
孙建国说:“我们营业部是宏发电器的营业窗口,宏发电器是中x集团的子公司。”
中x集团在深圳乃至全国都大名鼎鼎,实力毋庸置疑。
钱老板说:“孙总,就给你做。”
就这样,吴总涉足电力工程的设想竟然由孙建国变成现实。
这是一单弱电工程,也是一单小工程,弱电工程有弱电工程的好处,那就是不需要报装备案,省了很多麻烦事,也省了很多打点;小工程尽管小,赚头却不小,利润至少对半开,越大的工程,赚头反而越小了,如果再层层拖款,赚不赚还是两说。
我为孙建国感到高兴。
“阿紫,你等会去买菜,”我拿出2百块钱给她,“晚上我在这儿吃,加上孙建国。”
“请都请不来,要是收你的钱,更不会来了。”阿紫坚决不要。
我来到楼上,敲开孙建国宿舍的门。
他睡眼惺忪,见是我,一下精神起来。
我说:“孙哥,你睡好没有?”
他说:“睡好了。”
我说:“你接活的事情,阿紫刚才和我讲了。”
他一点都不谦虚:“嘿嘿,牛刀小试,初露锋芒。”
我说:“吴总有什么说法,或者表示?”
他说:“沙井那边忙,吴总过不来,说随后跟我谈。老三,我不需要什么表示,也不需要什么说法,我证明我不是废物,能胜任工作,这就行了。”
我把铺面装修的事情讲给他,孙建国一口答应下来,说途乐厂那边的工程顶多还有两晚就能完工,接下来马上干这个。
我说:“装修内容是这样的,在水泥地面上铺上地板砖,在业已变黄变黑的墙上刷上墙漆,把胡牵乱扯的电线重新规规矩矩走一遍。预计施工时间为3―5天,含采购地板砖和墙漆。”
他说:“简单!老三,你就擎好吧。”
最后,我强调:“铺面装修是私活,不要给吴总知道;阿紫知道没关系,我会给她打招呼,不要给吴兵知道;吴兵知道,就等于吴总知道。”
孙建国说:“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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